“但你这都只是推测……”
“是的，没错，如果王春兰不是阿兹海默症，她的辨认，几乎将可以指出真相。”
语气顿了顿，姜凡歪头看向楚轻眉道：“但咱们现在也不是警署办案，不需要讲究绝对意义上的证据链完美，只要有一个怀疑，一个方向，其实就可以继续查下去。”
“哪怕王春兰提供的线索，是准确的，但你准备怎么查？”
楚轻眉对于姜凡的说法，嗤之以鼻道：“李泰和二十岁时长什么样，你知道吗？除了这张进厂时的档案照，只有当年他的工友和同学见过他本人。”
“可是他的很多工友也承认，照片太模糊了，表示记不清。”
“那你是在怀疑什么？”
面对楚轻眉的询问，姜凡沉默了一下后，竖起两根手指道：“第一种可能性，工厂档案照上的人，确实是李泰和本人，但却不是当年进入工厂的那个李泰和。”
“你……”
楚轻眉被姜凡的这个大胆猜想给惊呆了。
“但李泰和他父亲当年就在那家工厂当工程师，有人冒名顶替自己的儿子，他难道会视而不见吗？”
一个父亲再不靠谱，也不至于同工厂，自己儿子被人冒名顶替，都认不出来吧？
“也许，真正的李泰和要去干点其他什么事，他父亲也是知情者，于是，反倒配合起了这场冒名顶替。”
“第二呢？”
深吸一口气，楚轻眉强按下内心的波澜情绪，直勾勾盯着姜凡道：“第二种可能，工厂里的李泰和是真的，但这张照片是假的，对吗？”
“对！”姜凡点头道。
乍听，这似乎很难理解。
但事实上，却很好解释。
工厂里面的人，是李泰和本人没问题，但是，档案中的照片，却并非是他本人的照片。
“档案这种东西，一般只是留档，非必要情况下，谁会翻开细看？再加上，照片又模糊，只要稍微长的大差不差，剪一个一模一样的发型，配上这照片的清晰度，一群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还能认出什么来？”
对姜凡的说法，楚轻眉不置可否。
她只是好奇。
“无论真正的李泰和被人假冒，还是工厂里的那个李泰和是假的，这么做，意义何在？”
听到她的这个询问，姜凡直接摊开双手，无奈苦笑道：“你问我？我去问谁？”
“那……”
“但是不必气馁，不怕问题棘手，就怕档案履历太完美，一点破绽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让人挠头。”
对此，楚轻眉楞了一下后，颇为赞同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这四五十年前的老黄历，想要弄清楚，可不容易。”
“不怕，我有时间。”姜凡咧嘴一笑。
这不正愁离开江州后，不知该去干什么事吗？
辽城太危险。
五大天材地宝，并不着急。
既然如此，正好去顺手查查李泰和的秘密。
“那下一步，咱们要从哪个方向开始查起？”楚轻眉却有些头疼。
这就是时间的可怕。
四十五十年前的事情，哪怕还有当事人活着，调查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用了，接下来我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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