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在他右首坐下。
明月在他左首坐下。
两张面颊,两团红霞,两双不知该望向何处的眼。她们坐得很直,像幼年初入学堂时第一次在先生面前铺开经卷,连呼吸都不敢重了三分。可那道袍下——月白的、藕荷的——那两对饱满的弧度,正随着心跳轻轻颤动。
乐乐端起青瓷盏,饮了一口豆浆。
他的目光从盏沿抬起,缓缓掠过右首,缓缓掠过左首。
掠过那月白道袍下高高鼓起的胸脯。那丝绦束得太紧,将两团软肉勒得几乎要溢出领口,道袍前襟绷出细密的、向两侧斜斜展开的辐射状褶纹。日光从侧面透进来,将那轮廓勾勒得分外分明——圆润,饱满,像一对盛在玉碗里的新酿乳酪,满得快要溢出碗沿。
掠过那藕荷薄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那料子太薄了,薄得像第二层肌肤,将他昨夜梦里拍过的地方毫无遮拦地呈现在日光下。那两团圆翘被薄绫裹着,随她屏住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下都像在催促那不堪重负的布料快些绽开。
他的目光只停了一息。
然后他垂眸,夹起一块松子糕,送入口中。
嚼了嚼。
咽下去。
他开口,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秀色可餐啊。”
清风倏地咬住了下唇。
那四个字像四粒火炭,一颗一颗,落进她心口。没有预兆,没有铺垫,那样平常地说出来,像说今日天气晴好,像说这松子糕蒸得软糯。
可她的身子先于她的意识,作出了回应。
那月白道袍下高高鼓起的胸脯,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温热的重压。像有谁的齿轻轻合拢,隔着两层衣料、一层内衬,隔着那从未被触碰过的、羞于示人的软肉——
轻轻咬了一下。
不疼。甚至说不上用力。
只是轻轻、轻轻地,将那一小片肌肤衔住,用齿尖细细碾磨。像品味一块松子糕,像试探一枚果子的熟度,像在确认她是否如她看起来那样——软,甜,一咬便溢出汁水。
清风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不敢低头。她怕一低头便看见自己胸脯上那无形的齿痕,看见那道袍下正在悄悄绷紧的蓓蕾,看见那蓓蕾将薄薄衣料顶起的两粒细微凸起。
她只能更紧地咬住下唇,并拢双腿,夹紧。
那潮湿又开始了。
从腿间最深处悄然渗出,凉凉的,黏黏的,像融化的蜜,像收不住的露。她感到那蜜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漫开,漫过昨夜梦里被他拍过的圆月弧度,漫进那与椅面紧密贴合的、无处可逃的柔软肌肤。
明月比她更不堪。
那四个字落进耳廓的刹那,她感到的不是齿,是舌。
那无形的舌尖正沿着她藕荷薄绫下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一寸一寸地舔过去。从顶端那粒羞怯的蓓蕾起始,缓缓滑过最饱满的峰峦,没入道袍领口深不见底的阴影。那舔舐极轻,极慢,像猫试探一碗新斟的牛乳,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并拢的双腿间,那薄绫中衣已湿透了。
昨夜梦里那一掌拍出的空旷,此刻正在被另一种更绵长、更细密的触感填满。不是填满,是慢慢浸润——像用舌尖蘸了蜜,一点一点涂在那道干涸了太久的裂隙上。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她听见师姐的呼吸也变得又浅又急。
两双云履在桌下轻轻挨着,像两只受惊的雀,将碰未碰,欲逃未逃。
乐乐又夹了一筷笋丝。
他吃得很慢,嚼得很细,仿佛当真在专心品味这顿寻常早膳。日光落在他眉峰,落在他鼻梁,落在他执箸时那指节分明的、沉稳有力的手。
他没有再看她们。
不必看。
那两道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那两双并拢后轻轻蹭动的腿,那两股悄然弥散的、甜熟得近乎糜艳的幽香——比任何目光都更分明地,落在他掌心。
清风终于忍不住了。
她悄悄抬起袖口,借着拢发的动作,在滚烫的面颊边贴了一贴。袖口是凉的,带着清晨露水的寒意,却浇不息她肌肤深处那一波又一波涌上来的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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