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望着自己面前那碟未曾动过的松子糕。
糕上细细的糖霜,在日光下闪着晶亮的光。
像什么。
她不敢想。
明月也没有动箸。
她只是静静坐着,并拢双腿,感受那潮湿一寸一寸漫过昨夜梦里被他轻轻拍过的地方。那地方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收缩,像一张不知餍足的、渴望被填满的——
她截住这念头。
可那收缩没有停。
乐乐放下玉箸。
他端起青瓷盏,将最后一口豆浆饮尽。盏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
“叮。”
清风的整个人轻轻一颤。
明月也是。
他起身。
玄青直裰的下摆从她们视线边缘掠过,像一片远去的云。他走向床榻,背脊仍是那样挺直,步履仍是那样沉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早膳甚好。”他说,声音淡淡的,“明日不必送了。”
清风抬眸。
只望见那道玄青的背影,正从窗边移开,一步一步,没入晨光照不透的幽深处。
她张口,想说什么。
喉间却像堵了一团浸透水的棉,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明月也没有出声。
她只是低下头,望着自己膝上那一片被洇湿的、颜色深了一层的藕荷色道袍。那湿痕正一点一点扩大,像一朵缓慢盛开的、羞耻的花。
良久。
清风起身。
月白道袍的下摆拂过椅面,带起一缕极淡的、甜熟的幽香。
明月也起身。
藕荷薄绫贴着肌肤,每一步都有细微的、黏腻的轻响。
两双云履,一前一后,向门外走去。
门槛前,清风顿了一顿。
她没有回头。
“……明日,”她声音轻得像梦呓,“明日还是送罢。”
然后她迈过那道门槛,走进满廊日光里。
明月跟上去。
门轻轻掩上。
室内重归寂静。
乐乐坐在床沿,垂眸望着自己掌心。
掌心空空如也。
可他分明感到,那上面还残留着两处柔软的、温热的、轻轻颤抖的触感。
他缓缓收拢手指。
像握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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