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逼近,直到渡边彻的后脑勺完全贴在门板上。她微微踮起脚尖,樱色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还是说,你其实只是……害怕女人?”
那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其缓慢,每一个音节都在舌尖上打转。她微微侧过头,这次不再是耳朵,而是正对着他的嘴唇,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交换呼吸。清野凛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轻蔑,而是带上一层薄薄的、危险的兴趣——那是一个猎人对闯入猎场的猎物产生的玩味好奇心。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渡边彻的领带结上,然后往下划过,指腹沿着衬衫的纽扣一路滑落,直到第三颗纽扣处停下。她用力一压,指尖隔着布料感受他胸口的温度:“看,你的身体很诚实——这里肌肉绷紧了。我刚才那句话戳到你了,对吧?”
渡边彻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隔着几层布料传递过来的体温。他垂下眼帘,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截却气场逼人的女孩,他第一次在异性面前感到一种被剥离盔甲的赤裸感。
“你……说什么?”渡边彻及时改口,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遇到腐女了?
所谓的人类观察部,其实是分析全校的男生,心里把他们配对,然后一边观察他们,一边获得心理上的自我满足?
清野凛没理渡边彻的表情,语气加重:“回答我。”
“不喜欢。”渡边彻说。
少女再次陷入沉思,这次的时间比刚才要长很多,虽然接下来也没事,但渡边彻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他开口说:“如果确定可以早退的话,我想现在就加入社团。”
至于人类观察部到底是不是腐女集中营,要把谁和谁配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反正都要早退,入社只是挂名。
“可以。”清野凛抬起恢复如常的小脸,点点头:“你这个男人虽然喜欢撒谎,但有被观察的价值,暂时允许你加入。这是入团申请书。”
“我真不喜欢男的。”唯独这一点,渡边彻希望所有人都能记住。
清野凛却对渡边彻失去了兴趣,拿起笔重新开始写东西:“早退可以,但社团活动必须参加,还有,每周五来一趟社团,放心,不会占用太久的时间。”
“社团活动?”
“目前是给文艺部投稿,时间是这周五放学之前。”
“这和人类观察有什么关系?还有,我对写文章也不擅长。”
清野凛头也没抬,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文章不擅长,就写一份退社申请书。”
我还没入社……渡边彻看着手里头空白的入社申请书。
算了,也没说投稿一定要被采纳,随便抽空写写就可以,比起加入其他社团浪费宝贵的两个小时要好得多。
渡边彻填完申请书,抬头看到清野凛还认真地在写,就把它留在课桌上,离开这间活动教室。
他径直走去图书馆,没有睡觉。
“请问这里有文艺社往年的社刊吗?”渡边彻低声对今天轮值的图书委员问。
“稍等,我帮你查查。”
“谢谢。”
不一会儿,图书委员目光从电脑上移开:“D区,从左数第二排书架的最下面。”
渡边彻再次道谢。
社刊不少,看起来有每年出一本的历史传统,大概。
渡边彻随意地翻了翻,找到一篇写高二学生观察新生的文章,然后理清它的整体结构,事后照着写了一篇新生观察老生的。
这样交上去肯定不行,他只是扫了一眼文艺社征稿通知,要求字数不少。
得在行文中填充一点华丽深奥的词汇,写上两句畅想未来、怀念过去的俳句。
在脑海里整理好思路,渡边彻逐渐有了困意。回头看了下图书馆墙壁上的古钟,距离下午第一课还有半小时,他把社刊推到一边,趴桌上睡起午觉。
至于投稿是否被采纳,能不能在社刊上刊载,他不抱希望,也不在乎这件事。
四月下旬温暖的春风,偶尔会用没有压实的社刊页脚划过渡边彻的脸颊,每当这时,他都会换一个更舒服的睡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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