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井!这三个字让阿信和放下都心头一凛。阿信感到惊讶,是因为四眼井就是他长大的地方。而对于放下来说,前些日子刚看到的四眼井又一次出现在了谢天慈的口中,这让他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自己丢失的记忆和这口井有关。
谢天慈也是盯着放下的面孔,像是在解析他的每一个表情。但放下的脸上现出的一片茫然。谢天慈恢复了正常语气:“这个社会如一台精密的挂钟,你只是其中的一个齿轮。龙脉山开发的事情,你不愿意动,会有别的齿轮推着它动。到时候成群结队人逐利而来,你怕是也挡不住了。”
谢天慈喝完茶盏里的茶,来到门前正要离开,看到阿信还靠墙站着。便转身对放下说:“阿信是个好孩子,感谢你对他的教诲。”
说完,便牵过阿信的胳膊,领着他一同出了书房,开车离开了龙隐书院。
谢天慈和阿信从正门离开龙隐书院不久,土拨鼠则从后门悄然而至。他也沿着回廊寻每一间义工的宿舍,肥胖的身影投映在每一扇窗上。走到回廊尽头,土拨鼠发现一个房间的门开着,土拨鼠推门,看到了自己的奶奶坐在**,还有一个背影在桌前给杯子倒水。土拨鼠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倒是他瞎眼的奶奶发出惊呼:“孙儿,快跑!”
土拨鼠夺门而出,枪侠转身要追,被土拨鼠的奶奶抱住了腰,枪侠扭胯,老人摔到在床下。慌不择路的土拨鼠绕着回廊往上跑,一层、二层,到了三层,土拨鼠没看到有人来追。土拨鼠停下喘口气,却见枪侠攀着朱红的石柱跳出,将土拨鼠踹到地上。
土拨鼠爬起来要跑,枪侠拽住了他的夹克,土拨鼠转了一圈,夹克从身上脱离。枪侠一愣,就看到这个胖子尖叫着,飞身跳下,扑通一声,落入了一楼天井中央的水池内,一条锦鲤飞到半空,落在了水泥板上,无助地拍打着尾巴。
枪侠掏出枪,对准水池中心,但除了一连串的水泡,土拨鼠并没有浮上来。等了两秒,枪侠攀着栏杆滑到一层,发现水池侧壁有个大洞,连通到院外。枪侠提着枪,向生活区出口奔去。一人宽的门正好被循着尖叫声赶来的陆冰心堵住。两下见面,电光火石间,便有了判断。枪侠刚要抬枪,陆冰心便拖住枪侠手腕,一粒子弹打折了院内的毛竹。
土拨鼠从大殿前的放生池里爬出来,但枪响让他一怔。刚回过声,便看到刀客向自己走来。土拨鼠恐惧地又叫了一声。拖在后面的肖扬却在此时掏出了枪,一个飞镖从刀客袖口飞出,掠过土拨鼠的头顶,将肖扬的手枪打落。刀客大步向肖扬冲了过来,土拨鼠趁机向山门外奔逃。
肖扬想捡起地上的手枪,无奈刀客却已抢到身前。短刀在肖扬的眼前划出一道光。肖扬被逼得后退一步,随即拉出一副格斗姿势。刀客停下来,冷笑:“对不住了。”
挥拳朝向刀客的面部,但这只是一记假动作,她的重点还是在刀客右手的短刀。刀客往后闪身,那把短刀隐身到了袖口中,肖扬几记组合拳的力道都消散在了空气里。两下分开,肖扬骂了句脏话。刀客又笑:“京骂啊。”
肖扬跳起,长腿劈扣,刀客右手轻轻一挥,肖扬落在地上,鲜血从脚腕上渗出,在青石板上流下鲜红的一道。肖扬咬着牙,又冲向刀客。刀客接招,短刀向前,肖扬抓住刀柄,向下一折,刀客身体顺着肖扬的力道扭转。形势似乎发生逆转,肖扬占据了上峰。但她眼角的余光却看见刀客的左手握住了一个发光的物体。原来还有一把刀。肖扬这么想着,太阳穴突然传来剧痛,下一秒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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