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瑶拆下自己毛衣的红色毛线,又找到一些韧性较好的枯藤。她回忆着自己曾在书上看到过的,山区牧民用于在树林间标记路径或发出简单信号的特定绳结和悬挂方式。
她将红色毛线以那种特殊的结法,系在缝隙附近几棵显眼树木的低矮枝桠上,尤其注重朝向可能有牧场的方向。
红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她还将少量松脂涂抹在某个绳结上,希望能借助气味引起牧羊犬的注意。
这是她能想到最不惊动追兵,又能向可能路过的当地人求救的唯一办法。
但也有可能,会将追兵引来。
所以陆晚瑶不敢把大致方位标得太明显。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退回缝隙。
顾枭此时又陷入了昏迷。
陆晚瑶只能紧紧抱住顾枭,用体温温暖他,祈祷着奇迹发生。
时间在寒冷和担忧中缓慢流逝。
顾枭的呼吸依旧微弱。
就在陆晚瑶的意识也开始因疲惫和寒冷而模糊时,她隐约听到了狗吠声。
不是一声,是好几声,由远及近!
她一个激灵,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狗吠声中还夹杂着人声,说话的是带有浓重口音的本地人。
她不敢贸然出去,生怕是追兵伪装。
她透过缝隙小心观察。
很快,几只健壮的瑞士山地犬率先冲了过来,它们显然发现了那些不自然的红色标记,围着树木兴奋地吠叫。
紧接着,两个穿着厚实皮袄,戴着毡帽,身材高大的当地牧民举着防风煤油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过来。
他们看到树枝上的红色标记,脸上露出惊讶和警惕的神情,压低声音快速交流着,手按在了随身携带的猎刀柄上。
陆晚瑶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量清晰的外语朝着缝隙外喊道:“救命!拜托!我丈夫伤得很重!我们需要帮助!”
听到人声,牧民们立刻警惕地举起煤油灯对准缝隙方向,猎刀也半出鞘。
但当他们借着灯光,看到缝隙里相拥着浑身血迹的陆晚瑶和昏迷不醒的顾枭时,脸上的警惕化为了惊愕和同情。
尤其是看到顾枭背上那片刺目的血红和陆晚瑶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
年长些的牧民示意同伴收起刀,他蹲下身,缓慢问道:“发生什么事?强盗?”
在这条靠近边境的山区小路,遇到麻烦的旅行者并非罕见。
陆晚瑶无法解释真相,只能顺着他的话,流着泪点头:“是的……求求你们,救救他……”
两位牧民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长的牧民果断地对同伴说了几句当地语,同伴点点头,立刻吹响了一个特定的口哨,似乎是召唤更多的帮手或通知山下的村庄。
年长牧民则上前,检查了一下顾枭的状况,眉头紧锁。
他示意陆晚瑶帮忙,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顾枭从缝隙中挪出来。
不久后,另外几个牧民赶着雪橇过来了。
他们用厚实的毛皮将顾枭仔细包裹好,固定在雪橇上。
陆晚瑶也被扶上另一架雪橇。
在质朴山民的帮助下,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路,向着山下最近的小镇诊所疾驰。
小镇诊所条件有限,但医生尽了最大努力处理了顾枭的枪伤,取出了子弹。
然而,由于失血过多和在严寒中暴露太久,当夜顾枭就发起了高烧,陷入深度昏迷,情况一度十分危急。
“女士,这位先生情况危险,需要转移到大医院,那里有更完整精密医疗器械,条件也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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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年代好孕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