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将暮却未令鸟族离去,而是随行队伍,似乎恐怕那星君有所图谋。
“将暮殿下莫要忧心,天帝亦是接到鸟族所传孰翰祖神之命,这才急召将嘉荣送回。”
将暮点点头,又问道,“符禺到底怎么回事?”他只知晓那地方似乎有什么出现了,却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殿下莫要再言,这地方现下说不得,听不得,亦去不得。”赤光低了头不好开口,只劝说道,神情凝重的叫将暮亦是不好再问。
“那边快些离开这里。”将暮凛声说道,“即刻启程!”
而此时,孰翰等追随溟涬而去,未到符禺得见天脉,半路就已经拦截上了那黑影。
“时难——!”
孰翰一声呼喝,庆云剑斩,黑影被斩断瞬间回还。
黑气随之消散,一副熟悉面孔展现,令将勋眼底一片赤红。
“时难……”他艰难开口。
只可惜那个人再不是陪伴他数万岁月的挚爱,她的眼中只余癫狂,执着的,像是不知自己在奔向灭亡。
而溟涬结印于前,他还未出列缺。
“将勋,守去天脉!”孰翰见他不能出手,便想撵了人去。
然将勋却也舍不下时难。
“将勋,容时难为害至今,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孰翰气盛,于溟涬背后燃起赤焰,烈火瞬间将时难围困,“再不走,你便是要与我等为敌不成?!”
孰翰可不信将勋那性子能在此时对时难动手,不然那日神洲之上,合金母木公之力,神洲或许会是事情的终点,而非祸及芳灵之墟,又引得如此祸事。
然他们还是低估了神魔之力,时难近乎顷刻间就冲破了封印而去,只似乎那天脉的吸引对她来说更为致命。
将勋想要追随而去,却只见列缺神剑擦身而过,先了自己一步。
他心下一惊,列缺出手,溟涬不会再容时难……
“将勋。”孰翰一掌拍上他的肩,似乎将他的心神拍了回来。
“她得白泽之力,如撼天脉,你,我,溟涬,死不足矣。”
将勋隐忍,再抬首已是眉头麒麟甲片隐隐闪烁。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罢,将勋亦是追随而去。
符禺境内,灰蒙阴云遮蔽处,不知何时现一巨树,盘根错节,如臂膀粗壮,扭曲其间,润色如玉,流光脉动,乃是天道所铸——天脉。
符禺本是四季分明,山间或有小溪,然此时巨树之下,符禺境内宛若平原,只一方透彻如镜面的湖水,顷刻间沾染了黑色恶气,弥漫散去。
它顺着脉络蔓延,近乎要将玉润般的枝干吞噬。
就在那黑气妄图攀向枝头时,列缺现身,电光萦绕,剑斩,黑气骤然溃散。
列缺剑自将勋脸庞划过,飞入溟涬手中,而此时时难正立于一枝,双瞳黑洞。
她将一只手落于天脉之上,贪婪立现。
溟涬见状织罗电簇自湖面而去,漫布天脉,时难双臂骤然被击中,不得触碰。
她望向溟涬,面目逐渐狰狞,而后口中嘶吼,展臂而落,似食人恶兽。
然列缺还未出,将勋却挡在了溟涬身前,他手持双鞭,振臂间烈火随之而出,每一响传音千里,似山河震颤。
时难为那鞭震所动,每一响皆似心神恍惚,溟涬见此结印于前,列缺高悬,嗡鸣间化出剑雨,只一震急骤落去,似穿云之势。
然时难忽而清明神志,转瞬避开剑阵,疾冲而来,溟涬手落将勋肩上,旋身带人避去。
将勋站定,同时双鞭再震,赤焰模糊眼前视线,那声音击溃时难一时,列缺亦霎时自将勋耳后而出,直将时难推出数丈钉于天脉躯干之上。
时难面有苦色,双手握住列缺剑身,电光顺势蔓延,叫其身形抽搐不能施力。
那痛苦神情却叫将勋心中一颤,双鞭消散于前,眼中只余时难。
“时难,收手。”他艰难开口。
只可惜时难根本没有回应他,溟涬倒是未有在乎这二人之间的纠葛,他覆手间列缺剑身紫光乍现,霎时厚重阴云聚集,若臂粗电闪接连劈下,慢慢朝着天脉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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