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闻言，战霆舟忽然沉默下来，握着她手肘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知禾，你跟我说实话。”
“你……到底是怎么学会法语的？”
话落，沈知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战霆舟又追问了一句，“知禾？”
沈知禾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想起在现代时，图书馆里那些唾手可得的电子期刊和外文数据库，想起导师书架上那一排排原版文献。
那些知识，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在这里，她该怎么解释？
“我……偷听的。”
战霆舟逼近一步，“偷听谁？”
沈知禾不好意思地笑笑，佯装无奈。
“就是在别人下乡的时候，知青点里有人偷偷讲题，我就听了些。”
她微微歪了歪头，反将一军，“你不信我？”
战霆舟眉头紧蹙，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不是不信她，他只是……
“我是心疼你，要是累垮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门突然被拍得山响。
“砰！砰！砰！”
一个穿着制服的片警推门进来，擦了把额上的汗，神色凝重。
“战老爷子，您家大闺女……你们还是赶紧去所里看看吧。”
话音落下，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苏婉手里正纳着的鞋底，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战霆舟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片警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她跟邻居动手，把人给打伤了。”
“混账东西！”战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狠狠顿在地上。
苏婉已经白着一张脸，弯腰去捡那只鞋底，可手指哆嗦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都穿不进针眼里。
沈知禾走过去，从她手里轻轻拿过鞋底和针线。
“妈，我陪您去。”
话落，战卫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不成！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谁都不许去！”
苏婉却像是没听见丈夫的话，她的眼里蓄满了泪，声音都在发颤。
“她是我的女儿……知禾，我要去看她。”
沈知禾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好，我跟您一起去。”
战卫国见劝不动，一转头，直接回房间去了。
派出所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苏婉的脚步有些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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