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扶着她的胳膊，战霆舟跟在她们身后，高大的身影隔绝了走廊里投来的好奇目光，他英挺的眉峰拧成一个川字。
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战静姝头发散乱地坐在长条木凳上，一只袖子被扯破了，露出半截胳膊。
她一看见苏婉，眼睛亮了，“妈！他们联起手来害我！那个老虔婆她……”
苏婉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战静姝的哭嚎卡在了喉咙里。
苏婉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看着自己的女儿，“静姝，刘大妈要赔二十八块五。”
一听这话，战静姝尖叫起来。
“凭什么！是她先骂我的！我挠她都是轻的！赔什么钱！我一分钱都没有！”
苏婉突然抬起手。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调解室。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坐在对面，脸上还带着抓痕的刘大妈，都忘了继续哼唧。
战静姝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一巴掌，打你忘了自己姓战。”
苏婉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颤抖着掏出一个存折。
她走到负责调解的老陈警官桌前，拿起笔，在那张取款的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今往后，你的事，我不管了。”
战静姝捂着脸，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你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是吧？”
“好腾出地方给那个乡下来的村姑！让她霸占我的一切！”
沈知禾一直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此刻，她缓缓走了进来。
“大姐，这话可就不对了。”
闻言，战静姝啐了一口。
“装什么大尾巴狼！要不是你当初爬了霆舟的床……”
“战静姝！”
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
战霆舟站到了她面前，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老陈警官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板起脸。
“战静姝，注意你的言辞！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公然侮辱他人，是可以拘留五日的。”
苏婉转过身，看着老陈警官，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公安同志，该拘就拘吧。”
闻言，战静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妈？”
“你先是算计知禾的铺子，后来又偷了她的准考证，现在又当街跟邻居打架，”苏婉的声音哑得厉害，“咱们这个家，经不起你这么作践。”
沈知禾适时走上前，轻轻扶住了婆婆摇摇欲坠的身体。
战静姝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抓起桌上的调解书，狠狠撕扯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自从你进了我们家的门，就没一件好事！”
沈知禾打断了她的歇斯底里。
“自从我进门，爸的胃病没再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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