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不合适吧？让街坊邻居知道了，该怎么说……”
战明玥把腰一叉，理直气壮。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可是您亲闺女，嫂子也是您亲儿媳妇，我们俩的店，您来帮忙，天经地义！那里不合适了？”
她这番歪理，把战霆舟都给逗笑了。
满桌哄笑声中，战老爷子看着苏婉，开了金口。。
“苏婉，你就去吧。”
话落，苏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看着桌上关心她的家人，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糖粥，嘴唇翕动了半天。
“我……”
沈知禾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妈，店里给您留了位置，就在窗户边上，光线最好。”
那个位置，推开窗，就能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听她这么说，苏婉点了点头，“诶，好，我去……”
见状，战明玥得意地轻哼了两声，双手叉腰。
“这还差不多，我可是您亲闺女，您要是不来，那我可怎么办呀？”
苏婉佯装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我可没你这么烦人的亲闺女。”
闻言，战明玥不依不饶，“我可不管我就要您去，明天啊，你要是不去，我绑也得给您绑去！”
听她这么说，苏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根本用不着战明玥绑着，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婉就起来了。
她从箱底翻出了一件八成新的蓝布褂子，又拿起木梳，仔仔细细地将头发抿在耳后。
这郑重其事的模样，不像是去帮忙，倒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
战明玥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当她看见母亲的装扮时，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妈，您这是要去街道开表彰大会？”
苏婉正在梳头的手一抖，那把用了多年的黄杨木梳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脸上腾起一阵热意，有些狼狈地转过身。
“胡说什么！”
“我这不是……总不能给你们店里丢人。”
沈知禾正端着两碗热粥从灶房出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婆婆这副紧张样子，让她心里暖融融的，又觉得有些好笑。
战明玥笑嘻嘻地躲开，一步蹿过去挽住苏婉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
“妈，您这一打扮，跟百货大楼里最气派的售货员一个样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对，比她们还精神！”
沈知禾把粥碗稳稳地放在八仙桌上，笑着夸赞：“妈穿这身很好看。”
苏婉被两个小辈一唱一和地夸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角。
“都是些旧衣服了，哪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却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吃过早饭，三人一同锁了门，往服装店去。
服装店离得不远，拐过两个胡同口就到了。
战明玥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苏婉站在门口，看着店里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成衣，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沈知禾走上前，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妈，进来吧，您坐这儿，明玥把最要紧的活儿都给您留着呢。”
说着，她把苏婉带到靠窗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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