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这是不对称的创新设计！你这种没见识的人当然看不懂！”
“创新？”
沈知禾轻笑一声，微微挑眉。
“创新到连最基本的包边针脚都走不直吗？我还真是闻所未闻呢。”
“还有这领子，锁边的线头都露在外面，这就是陈同志你口中，能拿一等奖的水平？”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别说，还真是，那线脚歪歪扭扭的……”
“哎哟，这做工，还不如我给我家小子缝的裤衩呢……”
王婶也凑到李奶奶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我说呢，秀娟这孩子平时连个裤脚都卷不好，怎么突然就能设计出得奖的作品了？原来是这么个水平啊。”
陈秀娟听着这些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的厉害。
她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变成了实质的嘲讽，让她无处遁形。
“沈知禾！”
她尖叫一声，一把扯下头上的宽檐帽，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就是嫉妒！你就是看我拿了奖，看我比你强，所以才故意找茬羞辱我！”
沈知禾看着在地上的帽子，又抬起头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陈秀娟。
“我为什么要嫉妒？沈禾同志的作品，确实巧思独具。”
“特别是那条裤子的可变形裤腿设计，我很欣赏。”
可变形裤腿？
那是什么东西？
陈秀娟的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知禾将帽子捡起来，递还到她的面前。
“但陈同志，真正的才华是装不出来的，就像这顶帽子，戴得再低，也遮不住心虚。”
陈秀娟一把抢过帽子，捏得变了形。
她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邻居们这才回过味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可变形裤腿？秀娟不是说她得奖的是衬衫吗？”
“我早说她那手艺评不上……”
“这下脸可丢大发了。”
正说着，战明玥挤进人堆，一把挽住沈知禾的胳膊。
“嫂子说得在理！”
“有些人趁早把墙上那红纸揭了吧，等文化馆的同志找上门，那才真叫难堪呢！”
陈秀娟被这话刺得浑身一激灵，狠狠瞪了沈知禾和战明玥一眼，扭头就往楼道里冲。
沈知禾望着那扇砰地摔上的门，转身对还在看热闹的邻居们笑了笑。
“天光大亮了，都散了吧，该做早饭了。”
王婶和李奶奶对视一眼，拎起小板凳各回各家。
人散尽了，战明玥兴奋地晃着沈知禾的胳膊，满脸佩服。
“嫂子，你刚才可真行，你没瞧见陈秀娟那张脸，都快憋成茄包子了！”
“看她往后还敢在院里神气！”
沈知禾正要劝她少说两句，就听见身后传来带笑的招呼。
“沈同志。”
两人一齐转头。
沈知禾有些诧异地看着来人，“孙红姐？你咋来了？”
孙红快步上前，亮晶晶的眼睛在沈知禾身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沈同志刚才那番话，可真叫人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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