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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鸢赶到病房时,房间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女人压得低低的啜泣声。
她一眼扫了过去,看到了傅砚辞和祝雨薇。
还有站在病床旁的……傅母沈明琇。
女人五十出头的年纪,因保养得体,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五官并不惊艳,却经得起细看,眉如远山,眸若秋水,一袭定制的手工旗袍,低调奢华,却又雍容高贵。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头,见是姜时鸢,脸色陡然一变:“你怎么来了?”
“我是姜以恩的……姐姐。”
“姜以恩?”听到这个名字,沈明琇脸上的优雅瞬间被撕碎,“就是你给小瑀做的草莓蛋糕?!”
她扬起手,便要给姜时鸢一个巴掌。
然而,手臂却被截住了。
她的瞳孔狠狠一缩,看着手腕处白皙的手指,不敢置信抬眸。
拦截她的,竟然是姜时鸢。
姜时鸢一向是逆来顺受的。
今天竟然……?!
下一秒,一双大手握住了姜时鸢的手腕。
男人宽大的手掌,贴着她的肌肤,灼热滚烫。
姜时鸢抬眸,看向傅砚辞。
沈明琇趁机挣脱了姜时鸢的束缚,愤怒道:“阿砚,这个女人太恶毒了,竟然对小瑀下手,好好教训她。”
姜时鸢盯着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心底掠过一丝慌乱。
下一瞬,傅砚辞却松开了她的手。
姜时鸢一愣。
沈明琇和默默垂泪的祝雨薇也怔怔地看着傅砚辞。
半晌,沈明琇终于反应过来:“阿砚,你是什么意思?这女人肯定是知道小瑀对草莓蛋糕过敏,才故意让小瑀吃的,你怎么还向着她?”
傅砚辞抬起手,比了个手语。
姜时鸢看着傅砚辞流畅优雅的动作,视线不由得落到了祝雨薇身上。
心理医生没有说错。
祝雨薇果然是傅砚辞的良药。
她和傅砚辞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傅砚辞不仅不愿意接受治疗,还很抗拒和外人接触。
六年过去,他不仅像个正常人,还愿意开口、并且学会了手语。
和所爱在一起,就是不一样。
“听她解释?事情那么清楚了,有这个必要吗?要我说,”沈明琇咄咄逼人盯着姜时鸢,“你就应该和她离婚,只有她离开了傅家,小瑀才能安全。”
姜时鸢秀眉微蹙。
沈明琇不知道她和傅砚辞离婚了?
难道是傅砚辞没说?
她看向傅砚辞,却见傅砚辞也在看她,男人眸光深邃幽暗,片刻,将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解释。”
简单的两个字,却透出居高临下的意味。
姜时鸢拧眉:“我不知道……”
“她撒谎,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明琇凄厉的声线响起,“你的事情,她全都清楚,这个女人,就是蛇蝎心肠……”
姜时鸢狠狠皱起眉头,盯着沈明琇冷声说道:“没错,我就是知道傅念瑀对草莓过敏,故意的,可这也怪不到我头上来,又不是我逼着他吃的,是他自己吃的!
言尽于此,有什么问题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还是好好管教孩子吧!”
话落,她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沈明琇急切的声音。
“阿砚,这女人太嚣张了,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姜时鸢脚步更快了,脑海里闪过傅念瑀脸色红肿躺在病**的画面,她的心脏一揪。
进了电梯,窒息的感觉并没有散去,反而像是浓雾将她紧紧包裹。
她颤抖着按下一楼。
一只手却伸了进来。
看到来人,姜时鸢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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