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笑了笑，知道夫人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很快面色又严肃了些，“夫人，您这样说，老奴有话不得不说几句。”
“老奴替大小姐委屈啊！”
闻言，定国公夫人攥着李嬷嬷的手更用力了些，神色沉沉，“她还委屈？”
“从一个乡绅之女变成国公府的嫡女，她还委屈？”
见她拿身份说事，李嬷嬷长叹一口气，她知道夫人不是不疼爱大小姐，但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来，以至于对大小姐一直别别扭扭，偏大小姐也不是软和性子，一直和夫人针锋相对。
母女二人自重逢后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再这样下去，本就不多的母女情分迟早要被消磨个干净。
李嬷嬷不想等大小姐对夫人彻底心冷后，夫人再后悔，所以就算夫人生气她也要说。
“夫人，您已经失去过大小姐一次，难道还想再失去大小姐第二次吗？”
这话一出，好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定国公夫人心口，闷闷的钝痛逐渐蔓延开，她张着嘴，回想起自己初初怀孕时，那是她和定国公的第一个孩子，当时两人感情极好，对肚中的孩子是那么期待那么欣喜。
她为她读书、抚琴，幻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日后会不会也是一个才女。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是什么时候对她的态度变了呢？
明明、明明她是她最期待、投注爱意最多的一个孩子啊。
定国公夫人瞬间泪如雨下，仿佛回到当初得知自己拼命生下的孩子是个死婴时，她那会儿觉得自己整颗心都碎了，恨不得和女儿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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