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说笑了,妾惶恐。”杨茹抿了唇,依旧没抬眼。这男人啊,就是这样,稀罕你的时候,什么样的甜言蜜语都说得出来,等到厌了倦了,那便还比不上路边一棵草。
“茹儿,你莫这样对朕。”皇帝心里一抽一抽的,一手握了她的小手,一手像过去那样去捏她的脸颊,却被她闪身避过:“官家,这不合规矩。”
规矩,又是规矩!皇帝心中火气一闪而过,等到看到她这凉凉的微笑,心又好像坠入深涯似的,握不住也捞不起,荒凉凉得就好似冷滩似的,见不到一丝阳光。
“妾病体未愈,恐……”
“够了!”皇帝一把推开她,怒气冲冲地站起身,“又恐过了病气与朕是吗?”心里有千言万语想与她说,可是一对上那凉薄的笑,便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她就是他前世的冤家,这样来折磨他。他该弃了这不识好歹的女子的,做皇帝的,要多少女人没有?像皇兄,当年多宠爱那花蕊夫人,转而不就去宠幸那宋夫人了?
他该那样的,天下有多少女人等着他来幸,可是,舍不得啊!光十几日不见她,心里就空落落的一块,若是以后都见不着她,他连想都没敢想!
“官家,妾真的……”早在他起身的时候她便跪下,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忙小心翼翼地回道,小脸一白,咳嗽声不断。
那般做低伏小的作态,叫他看了就气。病了是吗?病了就不能侍寝了是吗?他偏不叫她如意!一把将那跪在地上的人儿拉起,打横抱着就往内殿去。
“官家,不可!”怀里的人死命挣扎,皇帝却似铁了心似的,一把将她扔在榻上,见她惊恐地瞪大一双眼睛,心里的怒气便超过了理智,一下压住她两条挣扎的腿就去扯那腰带。
如今连让他碰都不肯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想着刚进来的时候,她竟是跪在佛像前,莫不是以后都打了陪伴青灯古佛的心思?
“你是朕的女人,朕碰你天经地义!”
杨茹从没见过男人如此逞凶的模样,纵然一开始存了佯装的心思,如今也是真的怕了。她是练过武,却不能和皇帝动手,何况男女力气相差实在太大,皇帝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高低立显,一下就叫他剥了个干净。
“不可以……不可以……”一点前戏也无,他就那样进入了她,痛得她皱紧了眉,却死咬着不肯发声。
“病气!朕还怕这些?”皇帝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唇,压抑着怒火的声音里带了不可察觉的祈求。就连这样她都不拿正眼瞧他,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狠心!
“……”她却是一声不吭,在他一下一下的动作下,眼泪却是一点一点地淌下。矫情也好,后悔也罢,她选的路,就没有往回走的道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日了,这鲜花般的身体,在他还没有厌倦前,是逃不了那些的。
杨家,杨家。心里默念着,唯有如此,她才敢保证自己不会当场崩溃。
“朕的宝贝,朕的小宝儿,不要这样对朕……”皇帝亲着她脸颊上的泪珠,心里也好似这般咸苦,她竟是连哭都不敢出声,这叫他怎么如何是好!
“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要……”哑着喉咙,那红着眼眶的小女子终是有了别的反应,拿着那柔软的粉拳,一下一下捶着他。
捶得好!捶得好!皇帝心里甚至想要这样大喊。
“莫气了,是朕不是,朕不好,朕再也不这样对你了……”低声下气地哄着她,皇帝吻着那双红肿的眼,也顾得上焚身的□,只紧紧地抱着她,却不敢有一丝动作。
杨茹哭累了,便沉沉地睡去。皇帝却不敢合眼,贪婪地看着怀里那张秀雅的小脸,心里终于有了落在实地的满足感。
立在外间伺候的常福却不敢有一丝的松懈。这天色未暗,晚膳未用,官家又是微服而来……这是该记档呢还是不记档?
“来人,备水。”皇帝换了个姿势,让怀里的人睡得更安稳些,心中记起她爱净的习惯,便忙低声吩咐人去准备。
常福忙让一边的小内侍去准备,隔了一会才敢出声发问:“官家,可是沐浴后摆膳?”
皇帝看了那张消瘦了不少的小脸,应了一声:“摆吧。”该给她好好补补,连这身上都掉了好些肉,也不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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