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真真假假的把话说完,李墨染像脑子进了水暂时的断了路般,老实巴交的点了个头,在紫鸢和花荣没回过神之际,旋身去了谢湘那边。也不知他低声和谢湘说了什么,总之谢湘笑得有几分狡黠地点头,末了目光却是时不时的飘向密切关注着二人动向的紫鸢的。
那一下又一下意味不明的打量,瞧得紫鸢心里发毛。她倒是要面子,就算心里在暗暗喊苦,脸上还硬绷着笑容,虽说那个笑容看起来并不比哭漂亮。
一旁的花荣好奇的推了推紫鸢,问道:“你是打算笑还是打算哭?”
哭你妹的!紫鸢在心里暗骂了,嘴上也不客气地丢出一句:“关你屁事!”末了在心间哀嚎着,完了完了,看谢湘那厮幸灾乐祸的嘴脸,她已经可以预见留在阜州的日子可以有多风生水起跌宕起伏了,完了,万事皆休了!
正悲催的想着,李墨染有点得瑟的回到了桌前。
“唉!可惜可惜!”他坐下的时候就开始叹气,叹完不等人问,李墨染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浅笑,开始说道:“谢掌柜说了,他家娘子近两月都不在阜州,可能无缘与我们认识了。”说完瞳仁斜向紫鸢,正好瞄到某女吁了口气。
卧槽,有惊无险,看来平时好事做得多!紫鸢拍了拍胸口,有点受惊不浅的感觉。()
李墨染也好,花荣也罢,看到她这不小心真情流露的一举,都不由的对谢湘的娘子春娘产生无比的崇拜。春娘是用的什么法子,让这胆大包天的女子如此畏惧的,他俩真想见识见识。
说话间,酒菜上了桌来,饿了的三人也没谁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吃
。虽说都是饿极了,相对来说,李墨染的吃相就比紫鸢好看不少,更比花荣是斯文了太多。
拔了几口饭吞下,垫了点儿底,李墨染便也不着急的抬了头,瞧了抢得像饿死鬼投胎的两人片刻,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谢掌柜刚刚问了,说你干嘛什么不好改,非得改名叫‘紫鸢’?”
花荣是一早就知道她本名不叫紫鸢,所以听了也就听了,仍然自顾自的埋头狠吃,充其量是留了个耳朵,等着紫鸢说出原因。
然而这个被问到重点的女子,拿筷的手很没胆的一颤,筷上夹的肉顿时滑到了盘里。还不等她重新把肉夹起来,李墨染的筷子抢先到了肉上。他从容的将那块肉夹了过去,优雅的放入口里,斯文的嚼着,闭紧的唇角带着虽浅却能辨的戏谑,偏偏那个弧度是邪魅得诱人。
娘的,丫是掐准了时间问的吧!本是受惊的女子,顿时有几分怒了。她一摆筷,颇有几分豪迈的倒上酒,一口吞了再把杯子重重一放,说道:“姑娘我追求完美,改头换面当然要从改个好名字做起!告诉姓谢的,改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她当然明白谢湘这问题的原因,毕竟真正的紫鸢也是醉幽坊内堂的一员。那个容貌与心灵都很美的女人,那个一直当她是知己好友的女人,那个临死时还对她担忧不已的女人,那个在她怀里渐渐变冷的女人……
紫鸢再替自己倒了杯酒,端在面前却有几分惆怅的顿了顿,仰头吞下,大有借酒浇愁的感觉。
“是是是,回头我就将这话告诉谢老板!”李墨染边说边笑着拖过紫鸢手里的酒杯,好像没看到她眼里的烦乱、落寞、悲伤等负面的情绪一般,继续调笑道:“还有啊,不就是抢了你一块肉而已,犯得着生气么?瞧瞧,都快气哭了!”
大手伸到她眼角去拭并没流出的眼泪,同时那淡淡的熏衣草香也传了过来,没反应过来的紫鸢便一脸呆滞的被李墨染摸了脸,虽然只有眼角那一小块地方,但他的手却停在了那里没拿走。
呃?李墨染在摸她?什么情况的说?紫鸢完全在状况外。
其实李墨染一点占她便宜的心都没有,虽说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平时总是大咧咧的她突然像要哭了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伸了手。这一摸,就像是唤醒了什么一样,嫩嫩的触感让他不想收手。
“哐当”一声,调羹落到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得这各带心事的二人同时回了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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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