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道:“不必了。”正视他,神色淡然,“一夜风流,神君又何必放在心上,忘了便是。”
夜来为她这的句话神色更加危险:“忘了?你想得美。”
她眉头蹙起,眼角余光看到立在一旁的白袍少女,唤道:“君后?”
夜来的额角一跳,收起动作,道:“帝君……”
沉朱随意摆了摆手,让他无需紧张,在石桌旁随意坐下,布了茶盏,慢吞吞道:“夜来,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可要如实道来?”老成道,“本神也算是过来人,可以给你们拿个主意。”
夜来还未开口,百翎已道:“不过是些小误会,君后不必费心。”
青年挑了挑眉毛,没有把不满表现出来,问百无聊赖坐在那里饮茶的少女:“帝君可拿到了凤血玉?”
沉朱捧着热茶的手一顿,只道:“快了。”
夜来注意到她神色间的犹豫不定,道:“天帝让帝君十日内将碧落伞归还,如今算起来已逾七日。”宽慰她,“不过,帝君此时身份不同,就算逾期,天族应当也不会轻举妄动。只是,东海那边……”
沉朱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垂下头道:“本神知道了。”
成碧与紫月朝她围过去,后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道:“脸皱成这样做什么,以前的小帝君可不是如此。想想当年我为明玦一蹶不振的时候,你是如何骂我的?如今看来,你竟比我还不济。”
沉朱这才稍稍打起精神:“本神还不至于比你还不像话。你说说,你当年在东方阙身上栽了多大的跟头,见了他还不是巴巴地追了上去。”坐直身子,朝她挑了挑眉毛,“对了,当年你离开崆峒,是为寻找明玦在人间的转世吧,既然如此,又怎**差阳错地嫁给冥王?”
成碧掩袖笑:“帝君还不了解紫月姑娘吗,食色性也,会待在冥府那位身边,只怕是为了满足口食之欲吧。”
紫月挺了挺胸脯:“本姑娘怎会那般没有原则。我当年前往冥界,不过是想查一查冥府的册子,谁知道季曜那家伙会将我扣下。”托着下巴,露出向往的神情,“不过,那家伙人品虽有问题,厨艺却着实了得。”
少女抬头看了她一眼:“紫月,你当真没救了。”
几个人插科打诨了几句,沉朱的精神头有所好转,坐在石凳上晃了晃脚,突然问夜来:“大……”本欲唤大哥,中途改口,“浮渊没有一起来观礼吗?”
一旁的小女官听到浮渊的名字,神色微变。
夜来的脸色则沉了沉:“帝君为何对邪神那般特别?”见她沉默不答,似对这个问题有所忌讳,他努力压下心头困惑,道,“他没来,属下也有些意外,本还怕他会来掺和一脚,搅得婚礼大乱,如今看来是多余担心。”
沉朱理着衣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不来也好。”
就听旁边传来一个温淡的嗓子:“谁不来也好?”
众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见凤止一身简素的常服,整个人如临画中。
沉朱从石凳上跳下来,行到他面前,朝他挑眉:“你已见过凤仪了?”
他含笑点点头:“见过了。”随手将她的额发撩至耳后,道,“没在苍穹殿见到你,便猜你是来了这里,果然在。”找到她的手握住,道,“陪本君走一走。”
少女的眸子里有柔和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应道:“好。”
紫月望着二人的背影远去,发出一声感慨:“啧。昨日还在闹别扭,今日就和好如初了,当真印证了那句古话,床头吵架床尾和。古人诚不我欺也。”话虽如此,却又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摇一摇头,将这个感觉驱散。走一步是一步,想那么多做甚。
她不知,沉朱的心头亦笼着某种说不清到不明的不安。凤止答应过她,只要同他成亲,就会把凤血玉给她,如今大礼已成,他们却心照不宣地不提此事。
与他成亲之前,她的确很想要凤血玉,可是成亲以后,她发现自己对凤血玉的*,远不如对凤止的*。虽说对这二者的*不会有什么冲突,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间却隐隐有种不祥之感。仿佛,把凤血玉给了她,他就会离她而去。这个念头在心间愈烧愈烈,惹她时不时神思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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