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我兑一功的米，一功的土豆。”一个人站在粮仓门口对里面的人喊道：“不要陈米了，好家伙，多一斤，那味道，比杀了我还难受，再也不赚那个便宜了，不受那个罪……”
“好嘞，您要什么就给什么，这时你的土豆和米，”一个小伙从粮仓里面拿了一个大斗，一个篓子。刚才那个人口中所说的“一功”，实际上是他们自己想办法弄的单位，也就是一个九等功兑换的大米和土豆。现在大家在城里面，每个月自动发放三个九等功，一个九等功能兑换两斤大米，二十斤土豆，一斤鲜牛羊肉，三斤猪肉，不准挑肥拣瘦，鸡蛋二十枚，酱菜一缸等等。
刚才那一个大斗，和一个篓子，就是一功的量器。也就是说，一斗米刚好两斤，自然是有分毫差离的，但装米的人会将大斗堆到冒尖。篓子装土豆，也差不多是二十斤，而且还考虑了土豆之间留下的空隙。土豆这东西，量大，大家也不斤斤计较了。
每个月两功，也就是可以每天有一斤土豆和大米，保证不饿死，要是想吃点好的，开一顿荤，那就得去帮着部落干活儿了，哪怕指着一片雪地，全部清走，也能多赚一些。要一斤肉，大家还有些舍不得，但换二十枚鸡蛋就算可以了。不过，家里有功的人，那玩意儿就不在乎了，一年能攒出来好几个八等功甚至七等功。
之前兑换的那个人，把大斗里面的米倒在自己的罐子里面，土豆也倒在自己的篓子里面，他身后的人上前道：“来半功土豆，再来一斤米，要陈的也行。”陈米就能多换一斤，不过还是去年收获的那些。
之前兑换的那个人，往身后看了看，心中笑着，这人怎么换这么点东西。摇了摇头，他走着去了鱼铺，一功能兑换五斤鱼，一般是两条，要是不够三斤，从别的地方砍一段鱼肉来补给你。不一会儿，这个人又出现在了肉铺面前，要了一只鸡，不够五斤，砍了一截猪肉给了那个人。
就这么出来一趟，这个人能够在家里呆上好些日子。不多久，之前那个兑换陈米的，也探头探脑过来了，看了看门里面挂着的大肥肉，喉结上下了好几次。走了过去，问道：“今天还有没有碎货？”
碎货是什么肉皮啊，分完了鱼肉的鱼头鱼尾巴啊，这些东西，一功能兑换好多好多。吃起来呢，有些肉味，拌饭什么的也挺好的。主要是……能解馋。换了一堆碎货，这个人撇撇嘴，嘴里嘀咕道：“这叫什么事儿，原本大家都吃一份，长老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到现在，唉，就鱼头吃。”
他在这里的埋怨，也有几十个人和他有同样的感觉，但没办法，别的人搓一搓绳子什么的也不至于没肉吃，只有这几十个人，天天在房子里面，领着按量发的柴禾和粮食过活。有的人，等雪小了也可以去外面捡一些回来，省一些功。不过，依照他们懒得出去的性格，也懒得去做的。
正在砖路上走呢，这个人忽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嚎啕：“哎呀啊，这日子过不得啊，大酋长啊，你得给我们吃饭啊！”
有人闹事！这个人拿手放在耳朵边，仔细听了一下，嘿，是在喊要吃的。这要是成功了，不得有东西发？他左右一想，跑起来，去放了自己的东西，在住宅区那边大喊了几声。不一会儿，几十个懒汉都从房子里面钻了出来，相互一打听，都是心里高兴，一起便到了吴崖这边。又过了一会儿，这身后还有许多族人，也跟着出来了，冬天挺无聊的，有热闹自然不能放过了。
不多久，大家都聚集在吴崖院子的外面了，院门前面站着一些人，跪着一些人，跪着的那些人嚎啕着，喊着什么不公平啊，不好过啊之类的话。而吴崖，则在屋子里面没出来，姒鲧活虎等人，也是不见踪影。人越来越多了，跪着的人感觉到膝盖发冷，都快要被冻住了，他们也号不出来了，相互再说，要不咱们冲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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