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复云声音干涩，“是。说是当年我的拜师礼。”
藤田纯信郎将匣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里面除了银元，就是一封声明，和一个云朵形状的小玩具。
柳复云父亲当年忙于在外做生意，家里只有母亲支撑，虽然比旁人家富裕些，也更容易惹人眼红。
柳阿根和李云凤对他们多有照应，旁人敬重柳阿根这个十里八乡的大夫，就也没再敢打柳复云母子的主意。
后来柳复云就顺理成章拜了师。
柳复云家里给的束脩不多，反而是柳阿根帮他们更多。
这次柳家退回来的拜师礼，是当年柳复云家给的束脩的两倍，声明是断绝师生关系的通告，末尾还说，将会在夏国刊登这封信。
柳阿根的名声没人知道，但柳阿根是XY教授的养父,现在还可能是L教授的亲生父亲,这份通告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柳复云从拿到起，整个人就浑浑噩噩。
声明一发布，他就再也不是柳家村的柳复云了。
那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藤田纯信郎却捡起另外的云朵玩具，玩具中间有一道裂纹，不知道是东西倒出来的时候被摔的，还是本来就有的。
“这是什么？”藤田纯信郎问。
柳复云：“这是幼时我在老师家，春大哥给我做的玩具。”
“疑似L教授那位？”
“是。”
藤田纯信郎拿着那朵小云朵，“L教授亲手做的东西，要好好保存啊。”
“藤田君若是喜欢，送给您。”
藤田纯信郎扔还给他，“小孩子的玩意儿，你自己留着吧。”
藤田纯信郎抽起旁边的帕子擦手，好像拿过了什么脏东西，“既然他们不识抬举，复云君，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藤田纯信郎必须给夏国点颜色看看，日本国内讨伐他的声音才能被堵住。
柳复云知道他说的是屠城。
上次藤田纯信郎就要做，柳复云劝住了，这一次，他仍然提醒，“藤田君，夏国现在有XY教授和L教授，他们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
如今夏国已经寸土不让，若是日本人屠了城，两国一定不死不休。
传说中的大杀器，万一是真的呢？
藤田纯信郎阴鸷地看着他，“复云君，别忘了，你父亲和母亲还在日本。”
柳复云跟使团去关内谈判时，听说跟夏国人眉来眼去。
XY教授在背人时还冲他笑。
藤田纯信郎怀疑柳复云已经叛变，在配合夏国人搞破坏。
藤田纯信郎没有那么蠢。
夏国人狡诈，他不会上当的。
柳复云见劝不了，只能抱着匣子离开了。
天又下起雪。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干冷很多。
柳希音在屋子里没出门。
宴长夜却不能放松，往年这个时节还能放假，现在正在紧张时分，城里的氛围很肃杀。
没多久，柳希音听见冲锋开始了。
日本人无法冲进来，那夏国人就要冲出去了。
日本人将顺城的百姓赶到城外当人墙，不去的就赶去土坑、赶到河边、校场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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