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姿势让你一点支撑都没有,只能全心全意的依赖他。
边弄还边流泪,你被那泪水沾湿,还在想原来目盲也能流泪么,但很快就被弄得想吐,再不能去思量这些...
幼子闯进屋时,诸事方歇。
小郎君正趴在你膝边,安安静静地被你一下一下地捋着沐浴之后,尚且潮湿的长发。
幼子气得眼红,直接扑上来口不择言。
“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借宿么,这么久了怎么还留在我家,你是打算给我阿娘做男妾?”
“滚,滚出我家!你凭什么离她这么近!你滚!”
小郎君尚还沉浸在你的抚摸之中,一时不察,眼上的雪色帛带被打落了下来。
尽管他立刻闭上眼,你也还是看到了那双黯淡空洞的重瞳。
是长子。
...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
这是齐襄公诸儿和其妹文姜的故事。
阿娘。
诗三百,有兄妹之情,却为何却没有讲述母子之爱的篇章呢。
地宫里,长子喃喃着问你。
明明母子,才是最为亲密,最不可分割的联系...
可为何你抛下他,离开了呢。
宫乱那日,长子磨烂了十指,才终于从地宫之中爬上来。
日光高悬。
灼灼天日一下子撞进他的眼中,长子从未见过这样炽烈的光。
他的重瞳一阵剧痛,像是被灼烧炙烤,泪水不断地流出来。
但他不肯遮住眼,甚至连眨眼都不肯,长子朝着你越来越远的背影发足奔跑。
重瞳畏光,他的双眼越来越痛,甚至视线里渐渐出现血色,可他依然死死盯着你越来越远的身影。
又一滴血泪滑落之后,他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他看不见了。
周遭叛军刀剑无眼,他双目失明,可还在固执地朝着那个方向跑。
阿娘...
阿娘...
春风细细,你的袖角被拽着晃了晃。
低头,是幼子。
他气喘吁吁,跑了好远才把断了线的纸鸢捡回来。
“阿娘,我刚才遇到了个奇怪的人!”
幼子似乎心有余悸,他回到你身边,才倒豆子一样说他去捡纸鸢,在河边遇到了个奇怪的人。
“哪里奇怪?”你给幼子擦擦汗。
幼子说,那个人目盲,可却侧头阴沉沉盯着他。
“——像是恨不得把我...溺死在水里。”
...
你对长子是愧疚的。
可如今,你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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