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烂之后再咬上一片新的,继续毫不留情地刮,汩汩冒出的血浸透了衣袍。
汗水沿着他乌黑的鬓角,长眉,下颌,一滴滴滑落下去。
雪白如玉的鳞片落下,染了血之后如同雪后红梅。
白观棋眉目紧蹙,对这些你厌恶的鳞片,也有着妇唱夫随的憎恨。
他收拾干净之后,把它们尽数扔进火里烧掉。
之后,纵然伤势严重,他也依然坚持着沐浴,仔细洗掉身上浓重的血腥气之后,才回来见你。
“郎君...你怎么伤成这样。”你担忧地立刻上去扶他。
白观棋回抱住你,紧紧搂住,埋在你脖颈里缓缓吸气,那种甜香灌满肺部之后,才将委屈和痛楚都压下去,仿佛溺水的人终得喘息。
“不小心伤到了,很快就能好...娘子不担心,不担心...”
他向你撒娇讨欢,趁机亲亲你的额心,才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离开了你几个时辰的时间,那种惶恐没有着落的感觉几乎将他吞噬。
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没有带一件你的衣服,或者一个帕子出来。
这样他还能把那布料勒在自己的蛇尾上,幻想是你雪白的手臂在抱着他的蛇尾,一下一下地轻捋。
白观棋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该是怎样的快意...
娘子啊娘子...你若是长在为夫身上就好了,为夫定日日将你好生照料,将啜泣的你卷在蛇尾里,让你时时与为夫共赴极乐...
...
你垂着眼,默默埋在白观棋怀里。
你刚才用余光看了他的伤口许久,思虑难平。
这几处的位置,似乎和那一日你看到鳞片的地方重迭了...
这些时日...你其实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为何郎君在夜间总会吹灭蜡烛,关上窗棂,不见一点光。
为何你们亲昵时,总是在近处响起古怪的嘶嘶声。
为何...
最初你只觉得是自己的臆想,是因为那次被吓到了,所以杯弓蛇影。
直到几次午夜梦回之间。
梦中你的相公,竟然成了人身蛇尾的怪物。
蛇尾白如玉,华泽如霜,信子殷红细长,他紧紧地缠绕住你,似乎在丈量是否能将你吞下,要从何处开始吞下。
这个梦让你心有余悸,甚至连带着都有些怕白观棋...
你不置声地趴在白观棋怀里,还没缓过来,他便突然凑近一些,说近来有些事,他要出门一趟处理。
他握着你的手,紧张不安地让你在府里休息不要离开,否则他会担心。
...
你没想到,仅仅几天的时间。
噩梦竟然成真。
你再次见到你的夫婿,他竟然长出了一条蛇尾。
长尾粗如屋梁,长近十尺,他盘在地上,便有近一丈高,立起来时,更是如同聊斋里阴晴不定的蛇妖。
他正处在蜕皮期,眼上覆盖一层淡如蓝雾的薄膜。
大概是不能直接看到你,但那蛇信子却一下一下吐出来,捕捉到你的气息。
他倏地转向你。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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