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公子赵元启直到深夜才回府。
他今日在春风楼可是出尽了风头,亲自为那位清倌人青黛戴上了象征花魁的鎏金皇冠,又如愿以偿的干了青黛柔嫩的小脚,操了香莲的美逼,玩的是一个尽兴而归。
老管家一直候着,见他回府,立刻上前传达了城主的命令。
赵元启带着几分醉意走进父亲书房,见赵擎天端坐案后,面色阴沉似水,心中先怯了三分,预想中的斥责却并未立刻到来。
赵擎天看着儿子醉眼朦胧的模样,虽气不打一处来,但今日却压下了火气,只按寻常流程训诫了几句。
随后,他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问道:“春风楼今晚的烟花秀,据说颇有新意,你与我细细说说。”
赵公子眼睛一亮,知道今晚有转机,不会挨骂了,嘴上滔滔不绝的张口就来:“爸!你不知道,那春风楼的烟花.……
赵擎天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在赵元启描述得过于夸张时,淡淡地追问一两句细节。
比如那烟花是怎么燃放的,那菜肴具体用了什么食材。
赵元启见父亲甚至开始追问细节,顿时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说得更加眉飞色舞,把看到的、吃到的、感受到的每一个细节都挖了出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能证明那里“非同凡响”的证据。
说到最后,少年的热忱和兴奋溢于言表:“父亲,您是真该找个时间亲自去瞧瞧!那儿的菜肴,我跟您说,那滋味儿,跟咱们临渊城任何一家饭庄都截然不同,几道招牌菜我敢打包票,在这城里绝对独一份!还有那儿的姑娘,那舞蹈和唱曲的本事,都是外面见不到的稀罕景儿!”
他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父亲眼中的深思。
“这样吧,父亲,”赵元启地拍着胸脯主动请缨,“改日我做东,亲自带您去见识见识!保证让您……”
“胡闹!”赵擎天终于忍不住沉声打断了他,但这一次,那呵斥声里少了以往的雷霆震怒。
他背过手去,目光望向院中那棵苍劲的老松,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种地方,岂是你能随意带长辈去的?”
话虽如此,他紧锁的眉头却微微舒展了。
作为一个老政客,赵元启话里透露出的每一个细节,那闻所未闻的娱乐形式,那些能引得文人骚客办诗会的烟花盛景,都在他脑海中迅速拼凑成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图景。
“哼,还跟我装?” 赵元启低着头不敢吱声,他老爷子冒火了,酒醒了一半,不过心里还是不服的“谁还不知道谁啊?嘴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说什么‘玩物丧志’、‘有辱门楣’,您那七八房如花似玉的小妾,哪一个不是从青楼买回来的?现在倒在我面前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他偷瞄了一眼父亲那张严肃的脸,心里嗤笑一声。
“这会儿您心里指不定比我还痒痒呢,什么‘长辈不能去’,不就是怕丢了您那‘赵家家主’的架子嘛。我只要把这‘天上人间’说得够新奇、够体面,把那些个‘稀罕玩意儿’吹成是连春明学院夫子都认可的‘雅事’,我就不信您不动心。”
想到这儿,赵元启脸上的惶恐变作了委屈和讨好,嘴上却不敢再提“带您去”的话,只小声嘟囔着:“……孩儿也是想着那里的新鲜玩意儿多,怕父亲在家烦闷,想带父亲去散散心嘛……”
赵擎天未接这话,只是沉声道:“你妹妹回府已有几日了,你明日多去陪她说说话,莫要整日在外胡闹。时辰不早,去歇着吧。”
赵元启见父亲未再深究,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擎天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春风楼,凤姐房内。
凤姐刚将媚术功法的一路精要传授给小桃,并护着她经脉运转,一扭头,就见芦苇正霸占着她的梳妆台,把那胭脂水粉推到一边,埋头捣鼓几块刻着符文的玉片,嘴里还念念有词:“……延迟起爆,可调时间……要搞就搞个大的,定时炸弹了解一下啊,亲!”
前几日烟花秀大获成功,凤姐心情极佳,便也由着他胡闹,还饶有兴致地画了张简易草图,点明了如何用微缩阵法控制灵力释放的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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