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想和你聊天。”在简初这里,他似乎总能放下一切。
最心痛的爱情,是你若无其事,我心猿意马。
新年那天,简初正看着春晚帮家人包饺子。手机嗡嗡直震:“简初,他们离婚了。”
易末之前最常说的话题是他父母的矛盾。
“你在哪里?”
“和平广场。”
简初到广场的时候,易末在长椅上垂着头,逆着光,像孩子似得无助。“简初,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易末像老友般靠在简初肩头,简初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时候,给于与一个人最大的安慰就是沉默。所有感同身受的安慰言语,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可当零点烟花开漫天的时候,简初莫名地觉得他们像是依偎着的恋人。原谅她的神思游离,异性朋友明明很多,为什么这位却与众不同?
都说毕业了就各奔东西,简初和易末被分割到两个班级,一楼到四楼的距离,最多的联系还是网络。
易末告诉简初他喜欢方昕昀。一个黄色齐肩短发,喜欢涂蔻丹指甲油的女孩。他会不厌其烦地打很多字向简初描述方昕昀,简初总是沉默,他不知道这个认识了三年的男生把她置于何种位置。简初的班级正好对着楼下的体育生训练场所,她会在早自习时站在阳台上,易末会在那里做俯卧撑训练,她也会冲着窗口发呆,篮球场上那么多少年,但她总能一眼就认出易末,有时,也会有那个短发女孩给易末递水,简初会觉得心角酸胀。她知道,她喜欢上了易末,但她,该怎么开口,朋友的角色难以启齿。
时间是很好的伪装者,只要你不透漏,它便会帮你隐藏。简初开始疏远易末。他发的信息她不回,电话不接。即便是他分手了难受得要死。简初告诉自己,不想痛,必须坚决。两个星期后的下午,易末在车棚堵住了简初:“你哪根筋搭错了,怎么一直不理我?”简初有些心虚地向后退,车子受力倒了一排,简初转身去扶。
“先回答我。”
“有事。”简初推着自行车径直离开。转弯时,余光里是易末认真扶车的身影。对不起,我别无他法。
2014年9月,简初似乎忘记了易末,时光深处的少年仿佛盛夏的蝉般蛰伏,两个人的关系也如盛夏的余热般散去,她被日复一日的麻醉。简初,接我电话。刚点开短信,随即铃声响起。
“喂。”,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般久远,简初才鼓足勇气。念念不忘的回响有多痛苦只有自己懂。
“来电影院,今天请你看电影。”简初在听筒这头沉默了很久。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快过来,星际影城。”简初忘了,他还惦着她的生日。她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可是,当她看见在影城门口并排站着的两个人,时间仿佛黏在一起,密不透风,让人窒息。
“在这。”易末挥了挥手,身边的方昕昀面无表情,挑衅的眸子出卖了强装的冷静。电影院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耳膜,她的右手边是易末,而易末的右手边是方昕昀。简初不知道电影是怎样结束,片尾曲却一直在耳边循环:“放慢回忆里的感受,只怕听见谁忽然泪流,我们挥手,终究忘了牵手。”
易末把方昕昀送进出租车,方昕昀瞪了简初一眼,那个眼神,和当年路灯下挽着易末的那个女生的眼神如出一辙。易末转身,看见了流泪的简初。简初觉得,自己像傻瓜一样站在原地:“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是要和你看的,方昕昀说她在电影院想看,所以就一起了。”
“易末,这么多年了,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觉得我就是没有血肉没有感情的待在你身边吗?你看不出来我的心意吗?”简初感觉路灯下的泪水格外刺眼,像决堤的洪水,酿就成一片她无法泅渡的水域。
“简初,你的存在,胜过我的女朋友,但我,没有资格爱你。我不喜欢读书,但我知道,红玫瑰与白玫瑰,于我而言,有的人只能是心口的朱砂,而你就是有的人。”简初不明白,她分明感受到了他对她的感情,他们可以无话不谈,却无法像恋人一样。
高考像一场浩劫,将所有人分据在不同地方,这样,便是真的各奔东西了。那么,易末,我们也就此分道扬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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