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有这事。”
“你也没见过吗?”
“没有!”
陈小玉这句话,把我说的心里都没谱了,我还以为陈小玉会玄术,这种事是见多不怪,没有想到陈小玉也不知道。但陈小玉怂恿我,晚上跟着板子叔去看看,长长见识。我心里犯嘀咕,总觉得不对劲。
晚上没等月亮出来,我就在村口等板子叔了。刚进十月,这天气就凉了,穿着厚褂子还冻得直哆嗦。
等月亮出来,村子里都黑了,我冻得够呛,真不想呆了。准备回去的时候才看见板子叔慢悠悠的走过来,穿着棉袄,还扔给我一件。板子叔真是把我看得透透的,连我没穿棉衣都算计到了。
我俩顶着月光就上了坟山,刚子的新坟上还真有一个洞,黑漆漆的,但借着月光往里面看,就知道里面啥也没有。我俩蹲在一旁,干瞪眼睛。
“板子叔,刚子真的能回来?”
“得下半夜,公鸡打鸣之前。”
“那这么早,我们蹲在这干嘛?干脆晚点来不就得了。”
“你知道啥,我们这是等下霜,霜从天降,我们就和大地融为一体,这样刚子就无法发现我们。”
天气越来越冷,霜也来了,我和板子叔都变成了白眉毛。就这样等到东边出现了鱼肚白,终于看到了刚子。
刚子看上去并不好,他呆滞,麻木,全身都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我注意到他的脸,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眼珠浑浊,也不转动。但是,他那张脸,就是刚子的脸。这和板子叔说的不一样,并不是那张变成顺子的脸。
看着刚子钻进墓穴,板子叔忍不住说了一句:“又白等了,不是他。”
板子叔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我们不就是在等刚子吗?为啥板子叔说不是他。
“走吧,手脚都冻麻了吧?”
回去的路上我就问板子叔到底咋回事?板子说刚子的脸没变,还是刚子。我也不问了,回家之后,暖暖的在被窝里睡一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妈说陈小玉看我没有起来,已经去养猪场了。
等我到的时候,陈小玉把大部分的活都干完了,我赶紧让她歇一会儿,把剩下的忙活了。
“昨天晚上你看见刚子了吗?”
“看见了,浑浑噩噩的像个死人。”
“像个死人?”
“啊,差不多,我看见他迷迷糊糊自己走回墓穴的。”
陈小玉听了好半天没说话,等我忙活完了,坐到她身边,她还在发愣。我轻轻的敲陈小玉的手背,这时她才反应过来,琢磨着和我说:“大志,那天我给刚子画尸的时候,就觉得有蹊跷,总感觉若即若离的,找不到他。”
“什么意思?”
“他没死,但也没活着。”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我早就嗤之以鼻了。人就两种状态,不是死了就是活了,什么没死也没活着。
“啥意思?”
“刚子可能没死?”
“怎么可能,他被救上来的时候,根本没气,而且胸口上插着一把刀。”
陈小玉听了就摸我胸口,摸得我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最后陈小玉停在一个位置按了按。
“我记得没错,刀应该在这个位置。”
“好像是吧!”
“这个地方不是心脏,不可能一刀致命。那三万两千块你还了吗?”
“还没有!”
“那你正好问问刚子老爸,看有什么发现吗?”
……
刚子老爸就是一个普通干活的,刚子死了以后,他们一家都萧条了,家里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半辈子不吃不喝就为儿子攒着,结果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却一命呜呼了。
我把三万两千块钱给刚子老爸的时候,刚子老爸热泪纵横,哭着说:“这回刚子能放心的走了,这孩子孝顺,就为了这点事天天从坟墓里出来,我真怕他死后也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把高颖那丫头一家子给害了。”
“他晚上回来去高颖家?”
“谁家都去,后来我发现,只要给他活鸡吃,他就跟着来,就天天买活鸡引着他,不让他去做坏事。”
我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儿。我其实就是问问要走的,可刚子爸爸求我,让我请陈小玉出山,让刚子早点转世投胎去。
说实话这老两口挺可怜的,这几天的功夫憔悴到老了十岁的样子。他们的生活没了根,就没有了依靠。我本来不想答应,可是我看到饭桌上,冰凉的,都长了白毛的饭菜,就知道这老两口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我会帮忙,但没有想把陈小玉拉下水,决定自己干。这个决定有点鲁莽,任性。但我就这样,我不是那种好心一箩筐的人,也不是那种看见别人的苦,能不闻不问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