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黄娟从食堂打了饭回来,见南香还躺在**。一摸额头,居然烫手。吓得她赶紧把南香摇醒,拖着她去了医务室。医务室的护士给南香量了体温,38度6,埋怨道:“都烧成这样了,怎么才来啊。”南香不敢答话。
验血、打退烧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宿舍。黄娟体贴地问:“南香,下午那封信,没什么坏消息吧?”
“嗯,不算坏消息。”南香说:“我大概是中了感冒病毒了。”
隔两天,头脑仍是昏昏沉沉的南香给季枫回了一封信,只有短短几行字:“季枫同学,既然返校复读,就请多多努力。好男儿志在四方,不一定非要考上北京。
祝你学习进步!
同学南香”
这样也好,也算是回信,也算是鼓励他好好学习。对吧?
季枫没有再写信来。南香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每日跟黄娟一起上课、吃饭、自习。一天下午班主任来到昌平园,召集全班学生开会。大家团团围坐听老师讲话,刘东和蒋晓春坐在南香和黄娟后面。老师的讲话比较无聊,身后的私语就无情地传了过来。南香清楚地听到蒋晓春说:“你觉得二班的孙娜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刘东想都没想回答说:“她是挺漂亮的,不过你比较**。”
南香和黄娟相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恐慌。果然,散会之后蒋晓春直接奔回寝室,一直哭到了晚饭时分。南香和黄娟替她打了饭回来,她也不肯吃,只嘤嘤地哭。黄娟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就去找了刘东来,她自己却乖觉地躲了出去。可怜的南香被困在寝室,想要避走已经来不及了,被蒋晓春死死拉住,被迫目睹这对情侣分手的惨剧。
刘东百般道歉,只差跪在地上了,碍于南香在场,也不能做得太过分。蒋晓春铁了心不为所动,顶着红肿的双眼翻出刘东送给她的大小物件,一一清点归还,还逼着刘东即时归还她赠送的东西,并拉着南香当证人,省得日后说不清楚。刘东见事已如此,也就刚硬了起来,返回寝室拿了一个小盒子回来,二人从此一拍两散。
南香心想,糟糕,要是日后季枫向我索要当日的情书,我怎么交帐?
很快又是暑假。家秀第二次参加高考,仍然报考了省内的学校,分数超过录取分数线很多,考上了第一志愿。令南香意外的是,她的第一志愿是陈建业和李秀琴的学校。家秀解释说:“省内就只有这所大学比较好嘛”。南香想想确实有道理。
到暑假结束南香返校上课时,还是没有听到季枫的消息,想来又是名落孙山了。南香闷闷地回了北京。出了北京站,走在天桥上,看茫茫人海,南香感觉心中空落落的。这一届的同学读大二了,家秀也开始读大学,同学们各自奔走在人生旅途上,渐行渐远。南香背着简单的行囊,坐公车到燕园,走进31号楼。搬回燕园校区,换了新的地址,季枫再也不会有信来了吧。若能从此相忘于江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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