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接触的这几次来看,甘茂似乎对自己是颇为欣赏的,在重臣之中不敢说能与一向与己为善的王翦相比,但至少不会有恶意。
那么甘茂的目标,应该是……楚王?
扶苏这才想起历史上那个极负盛名的计谋。
怀王的怀字就是这么来的……
掩藏住眼中的光芒,扶苏压低了声音问道:“楚王未必愿意会盟,甘相欲以何说之?”
甘茂深深看了一眼扶苏,随后才不以为意道:“六百里汉中。”
没去吐槽那至少是第六次被抬出来要还给楚国的汉中,扶苏从甘茂的眼神中发觉对方大概看出了自己猜出他的计谋来了。
扶苏稍稍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的动作,才发现自己刚刚下意识地在毫无必要的情况下压低了声音。
在这样的老家伙面前,真是一点破绽都不能留。
“副使?”既然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扶苏干脆就将话说开了。
“公子聪慧。”
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笑,一同走上了章台宫的台阶。
甘茂要用自己的血统来做文章,当然是要借着自己跟楚王的亲戚关系来蒙骗了。
要不动声色地做到这一点,还有什么比让扶苏做副使更好的办法呢?
——————
胡亥又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了一下。
这座该死的宫殿实在是太冷了,这种阴冷却不是来自于宫外呼啸的寒风,而是来自那个坐在上首的老妇人。
胡亥决定要在她面前表现得至少像点王上的样子,却被老妪的眼神盯得冻入骨髓,甚至连嘴唇都在颤抖。
老妪的眼神如同毒蛇,不,不是毒蛇,毒蛇也不会有这样的疯狂。
那更像是一双老枭的眸子。
胡亥强忍着转头就跑的冲动,强迫自己与对方对视,直到那平静而疯狂的眼神已经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才听到对方终于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胡女的种?”
语气中没有熟悉的鄙夷,但胡亥更为愤怒,因为对方甚至觉得自己连被她鄙视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她理论上自己的亲奶奶。
想到这里,胡亥内心却耻笑不已,也不知道在这个老妇人的心中,还会给亲情留有多少位置。
没有得到胡亥的回答,赵姬并未愤怒,只是对着带胡亥一同前来的熊启冷笑道:“就凭这样的货色,也配与扶苏一争长短?”
胡亥几乎要被自己的愤怒烧得失去了理智,然而对方那似乎在鼓励他动手的表情却让他没来由地冷静了下来。
“怎么了?”赵姬好不掩饰自己的耻笑,“连对一个老妇人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赵姬呸了一口浓痰到胡亥的身前,“也难怪,被踹到在地都不敢还手的废物而已。”
“那是因为父王……”胡亥涨红了脸为自己争辩,然而到了半途却反应了过来,“你是如何知道的!老师……不,不会是老师。”
“赵高虽然野心大,却对赵政死心塌地,不用怀疑他会跟你这个野种一样毫无忠诚和骨气。”
胡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神差点又瞬间失守,她为什么连自己是背着赵师而来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若只是为了羞辱公子,太后没必要同意见面请求。所以……”熊启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地如同所有事都与己无关,“还是说正事吧。”
赵姬桀桀大笑,笑声真的如同老枭夜号,“正事?正事?”笑声越发渗人,胡亥真怕这个老巫婆就这么笑死过去。
“两个明明毫无机会却仍白日做梦的蠢材,也敢跟我说什么,什么正事?”
胡亥敏锐地发现,昌平君一直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有了似乎是愤怒的波动。
这份愤怒却不知是因为赵姬说他白日做梦,还是单纯只是因为她将熊启和胡亥相提并论而引起的。
然而在赵姬审视的目光下,熊启很快掩藏住了心情反唇相讥,“太后不也一样在做着白日梦吗?”
“你说什么?!”赵姬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越过了表面的平静,如同沸腾的湖水,“小子,注意自己的舌头。”
言语中的恶毒让胡亥这等人都骨髓发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将进酒、酒逢知己千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