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曦放下茶杯,没好气道:“不要了!你说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方才不知道时笑得出来还罢了,如今什么都知道,还能笑得出来,你可真是心大,我都快要被气死了好吗?” 许夷光闻言,心里暖暖的,收了笑反问道:“那我不笑还哭吗?那才真是如了那起子乱嚼舌根之人的意了,她们还没重要到那个地步,也休想影响我的心情与决定,能让我生气与难过的,只会是我在乎
的人想什么说什么,旁的人,我管他们去死呢!” 因为一早便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所以她这两日都没去九芝堂,九芝堂的病人们倒不至于说什么难听话,指不定还会宽慰同情她,可无论是那些人的宽慰与同情,还是探究的目光,她都不想看到
也不想听到。
这才会与汪思邈告了假,打算在堂审之前,除非万不得已,暂时都不去九芝堂了,——倒是没想到,她人在家中坐,流言蜚语照样满天飞,并且最终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来。
许夷光说完,又道:“那曦姐姐,你觉得我无情狠绝吗?觉得我不留余地吗?” 颜曦忙摇头:“当然不,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许二老爷可从没对你尽过一日父亲的责任,父既不慈在先,如何还能指望女孝?许家其他人也是,对你和李婶婶差得我都看不下去,何况他们还害死了李阁老,害得李家家破人亡,在碾伯所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也害李婶婶和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你和李婶婶只是递了状子去顺天府,到底如何判决,全看官府的,已经够留余地了,换了我,哼,才不会
这般心慈手软!”
许夷光笑起来,“这不就结了?曦姐姐不会觉得我无情狠绝,傅将军不会觉得,我娘和我师父师叔们都不会觉得,我几个姐妹也不觉得,那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关我什么事?”
颜曦闻言,也笑起来:“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倒是我着相了。不过,靖南侯太夫人怎么想,总关你的事吧?虽然她未必是你在乎的人,却绝对是傅将军在乎,而且是十分在乎之人。”
说到最后,敛了笑意,再次笑不出来了。
许夷光也笑不出来了。
的确,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却不能不在乎靖南侯太夫人怎么想,更确切的说,她不能不在乎傅御的感受,虽然这一点,同样也在她的预料当中。 只怕镇国公老夫人之流,心里都多少会有那么一二分觉得她太过不留余地了,只她与镇国公老夫人不过就是名义上的祖孙,她与镇国公府走得再近,说穿了也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镇国公老夫人可能
会把那一二分真想法,压在心底罢了。 但换了靖南侯太夫人就不一样了,没有哪个做婆婆的,不喜欢温柔软善的儿媳的,偏偏她的一应行径,在旁人看来,都与温柔软善不沾边儿,何况靖南侯太夫人还从来就不喜欢她的,若不是她和傅御
的亲事是御赐的,她只怕已经打发人登门退亲来了吧? 颜曦见许夷光满脸的沉重,叹道:“婚姻就是这样,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夷光,你要不设法与靖南侯太夫人解释一下去?再不然,让傅将军替你解释去?算了,还是别让傅将军
替你解释了,只会让靖南侯太夫人越发生气,越发恼你的,可真是有够烦人的,这叫什么破事儿!” 许夷光沉默了好半晌,方开口道:“等我回头见过了傅将军,试探过他的意思后,又再说吧,若靖南侯太夫人没有将那些个流言蜚语听进去,更没有因此对我印象越发不好,当然就最好,我以后一定加
倍敬着她,反之,她要怎么想,甚至要想尽一切办法退亲,也只好由她去了,总归我娘和我外祖父一家的公道,我是一定要替他们都讨回来的!”
又禁不住庆幸,方才见颜曦神色不对,她直接将人引到了自己屋里来,而不是彼此就在李氏那边的花厅里落座吃茶,不然这些话让李氏给听了去,还不定要怎生心疼与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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