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义一行人是被丢出大周的，从出大宅开始，就有百姓沿路叫他们滚出大周，大周不接受议和，只接受战。
沿路百姓更是有人拿着镰刀锄头，虎视眈眈的盯着天荣使团。他们都在用行动告诉天荣的人，只要女皇一声令下，他们所有男人都可以放下锄具，披甲上阵。
莫云义看着这一切。
不心惊是假的。
若，若窦瑜早早有此野心，他莫家岂会走到这一步？
在交界处，莫云义喊了莫云涵一声，“云涵……”
“莫大人，你僭越了，你应该唤我莫大人。”
莫云义被噎心口疼，肩膀的伤口更疼，“你还是姓莫。”
“世上姓莫之人很多，我也可以立即改名姓赵、姓钱。”莫云涵神色平静，淡淡反驳。
“……”
莫云义心中发恨，“你骨子里流着莫家的血。”
“莫家族谱上早已没了莫云涵的名字。”
“……”
莫云义磨牙，“但愿你永远不要后悔。”
“我后悔不后悔都是往后的事情，但我看莫大人已经追悔莫及了。”莫云涵这话真是如刀尖子一般刺到莫云义心口。
是，他后悔了。
从窦瑜前年出现在凉州时，在她没有崛起之前把人杀掉。
他也好，皇帝也好，都错过了最佳击杀窦瑜的时机，这样子的机会往后再不会有。
大周已经建国，没有了窦瑜，还有窦瑜生的贱种。
莫云义更懊悔吐血的是，他此次前来，根本没见到承乾太子。
差事办成这样子，回去如何交差？
莫云义还要说点什么，莫云涵已经转身离去，在两国交界处，窦瑜已派重兵把守。
此刻他站在天荣地界上，就一墙之隔，却没人敢贸然踏足过去试探窦瑜的底线。
这就是一个胆大包天心狠手辣不讲武德的女人。
凉州窦府内
窦瑜心情并不好。
她站在屋檐下已经许久，伺候的人都不敢靠近。
荣挚抱着小宝过来的时候，小宝已经会嗷嗷的叫人了。
他见到窦瑜就很兴奋。
几个月大的孩子，已经会认人，知道这是他亲娘，会抱着他逗玩，会咬他小手手的亲娘。
窦瑜听到声音，扭头看向走来的父子两人。
问荣挚道，“你想过回天荣吗？”
“不想，舍不得走。”荣挚闻声。
他看向窦瑜，眼眸里都柔情，“舍不得儿子，舍不得你。”
又温柔轻笑，“我要是走了，你要照看孩子，还要处理政务，会很忙。”
他伸手握住窦瑜的手，“阿瑜，名声我不在乎，你目前不给我名份我也可以等，唯一的要求，别撵我走。”
窦瑜本来还沉浸在父兄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伤心之中，听荣挚这暗搓搓的要名份，倒是认不出笑了。
她看向荣挚，去亲了亲他的唇角，“选个吉日我们成亲吧。”
荣挚先是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后满眼惊喜，“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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