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都不在府里,我找了你好几回呢。”
陆昭宁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触感温软蓬松,倒真像许久没摸过的摇粒绒,心头漾起一丝暖意。
“乖,大姐姐还病着呢,安静些。”
闻言,陆依宁立马乖乖站好。
床榻上的陆霏宁恰好咳停了片刻,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转瞬便被虚弱的潮红掩盖,只余下唇边一抹苍白的笑意。
傅辛夷已诊完脉,提笔写下药方递给春柳:
“按方抓药,每日两剂,煎透了温服,最多两日便能退热止咳。”
“多谢傅医女。”春柳连忙接过方子。
傅辛夷微微颔首,视线转向陆昭宁,眸色沉了沉。陆昭宁会意,跟着她走到廊下。
“京兆府的人又去了傅府,”傅辛夷压低声音,“还在查齐鸣的死因。”
陆昭宁语气平淡:“让他们查就是,反正最后不论查出什么,都会往摄政王身上推。”
那京兆府尹是个人精,摄政王这边被牵制住,无人来敲打他,可不就先听谢临渊的?
要真出了什么事,再把锅甩到谢临渊身上,他顶多,就是一个奉命行事。
口舌之间的纷争,用得好了,照样能成为杀人不见血的利剑。
“对了,二小姐,”傅辛夷忽然想起什么,蹙眉问道,“这大小姐平日里身子骨如何?瞧着康健么?”
陆昭宁摇头。
她第一次见陆霏宁,就是病恹恹的样子。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与陆霏宁八字相同,皆是看似命运多舛,实则骨子里都带着股韧劲,抗造得很,绝非这般弱不禁风。
“有哪里不对劲?”陆昭宁追问。
傅辛夷指尖轻捻着药箱边角,沉吟道:
“方才诊脉时便觉得奇怪。这天气并不算寒凉,她却突发急病,脉象虽虚浮,底子却不算差,倒像是……”
话未说完,院中小厨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
几乎同时,陆昭宁胸口的《救赎经》骤然发烫,她心头一紧,低呼“不好”,便朝声响处冲去。
厨房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便见映红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虎口处鲜血淋漓,刀刃上还沾着殷红的血珠。
她脸上半分先前的怯懦也无,只剩一双淬了毒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蜷缩的身影,语气是病态的怨毒:
“我,就是要杀了你!凭什么你总能得主子欢心?凭什么好事都轮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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