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惊讶地说:“你这脑袋什么做的啊?能想这么多事。上次我低血糖晕倒,就是眼前一黑,瞬间就坐地上了。缓了一会儿就恢复意识了,满身虚汗。同样是晕过去,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啊?”
茅顿从兜里掏出块糖来,在空中晃悠着说:“我妈就低血糖,让我们随时都揣着点,碰到这种情况,好能帮助别的。我有个婶儿也跟我妈一毛病,好像还挺普遍的。”
说着说着话,小惠惊恐的叫了一声,猛的向前扎到了茅顿身前,用脑门抵在坚实的胸膛上。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茅顿吓了一跳,差点连人带车仰了过去,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向前用力稳住了身体,跟双手立在胸前的小惠贴在一起。距离感消失可能让受惊的女孩得到了安全感。只听她哆哆嗦嗦地说:“那台银灰色车窗上忽闪了几次女孩的哭脸。”
茅顿转头像身后看去,空旷的马路上寂寥的停着几辆车,只有一台停靠在树荫暗影下的车颜色符描述特征。其实小惠早就注意到那台车的异常,车辆不时晃动让她以为正在进行一些情人间亲密的事,毕竟这种情况晚上校园附近停靠的车辆上司空见惯。刚要收回目光时,隐约看到后座侧面车窗上映出一个年轻女孩的脸,很快的忽闪一下就消失了,紧跟着又出现时,借着今天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出女孩表情扭曲,双眼反光闪烁,从眼角流淌的两条黑线,按照小惠过往经验,觉得是在哭。由于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又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难免让小惠产生头发根倒竖的感觉,身体采取了本能的保护方式,给自己寻找了个自认为绝对可靠的避难所。
茅顿双手抓在小惠肩膀上,用力握了握说:“别大惊小怪的,什么都没有。你气势弱了,更容易招东西。”沉了一下说:“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一股踏实的感觉从两肩灌入了小惠体内,往后撤了一步强装镇定地说:“你别过去了。万一是我看错了呢?或者是小两口亲热呢?你过去查看合适吗?”
茅顿想都没想,坏笑着说:“要是后者那我更得看看了,总盯着电脑没意思啊!”小惠惊魂初定,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惊恐情绪一下全都被想损人的情绪冲淡了,不过也产生了隐隐的窥视欲,刚想说什么,就听茅顿忽然严肃的继续说:“万一是女孩被坏人抓到车上呢?关乎人命的事儿,我可不想背着良心债过日子。”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小惠一惊,心想:“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也是很合理的一种解释啊!这就是天生的性别差异吧?自认为经历了那么多事了,怎么关键时刻差距还是那么大啊?”身体不由自主的跟在茅顿身后向前走去。
刚走出了十来步,前面的背影一停,小惠以为可能茅顿临时改主意了,心里有个声音说:“不可能!他就不是那样人!看吧!”只见茅顿弯腰两手同时抄起半块碎砖头,站直后对身后说:“那车是有古怪。冷不丁的才晃动一下。你别跟过来了,回车那边等我。”
小惠坚毅地说:“不!我也过去看看。没准能帮到你。”内心有个声音笑嘻嘻地说:“你是没胆儿自己留在原地。”
茅顿寻思了一下,递过半头砖说:“行啊!没准关键时刻你还会打暗器呢!我可是领教过的。”
小惠被这句话弄得想重逢时的场景,有些不好意思,又挺好笑的,整个人完全松弛了下来,毕竟继父教过自己一些防身要领,也被迫实践过几次,感觉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伸手接过半头砖说:“有事你不用管我,我跑的挺快的。”
茅顿嘿嘿笑着边走边说:“你自己到挺明白。可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啊?两人挑事去了,见事不好,自己兄弟扭头跑了,把我一人晾那了。这样我还不如开始就一人过去呢!”可全身肌肉都处于兴奋状态,心里想:“借着点月光,影抄的后排有两人坐着,前排好像没人。一男一女我应该能对付的了。要是她看走眼了,两男的,勉强支吧两下就跑吧!我一人怎么样都行,别伤着这丫头。兴趣也是他妈‘谁家晾衣服不收’虚惊一场呢!”
随着距离拉近,小惠似乎也模糊的感觉到了车内人数情况,脑子里也同样判断着形势。只不过她觉得,只要有危险,第一选择是往后跑,线拉开点距离比较好。脑子里还不时的感觉车窗上会突然闪出各种狰狞面容,也有赤条条两团肉的场景浮现,整个人进入个既害怕又兴奋非常好奇的状态。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诡异轿车后门,距离两三步左右距离,停了下来,茅顿聚拢眼神准备仔细看看车里情况,小惠则下意识的掏手机,准备翻开盖子,准备习惯性的用彩屏找亮。就在这时,车门嘭的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两人都是一愣,各自往后倒退了半步,小惠则紧紧的扣住半头砖,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了。
茅顿手指放松的把半头砖举在头侧,心里想:“娘的!可惜了我刚才那泡童子尿。虽然哥们不是南毛北马,可好歹跟我姥姥没少请教。还是毛小方更厉害,不过马小玲腿可真漂亮……”后门猛的向外打开,茅顿屏住呼吸,向绷紧的弓弦似的,心想:“要出来了!小爷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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