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霍昭还以为司空凛会因为自己忽略了他而生气，又或者是因为不满霍骁在全程操办她的及笄礼，而他自己这个正牌兄长却只能坐在一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而感到不满，甚至闹事……
可他没有。
他就是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看着……
霍骁估计也看出来霍昭的迟疑与纠结。
他轻轻拍了拍霍昭的肩膀，而霍昭也在这时抬头看她。
少女那长长的睫毛在灯笼下投射出一道阴影来。
“去吧，剩下的我来收尾就好了。”
霍昭点点头。
于是，等霍骁离开后，她便敲响了房门。
司空凛似乎被吓了一跳，背影一顿，猛地回过身来，在透过缝隙看到是霍昭后，整个人又立刻松弛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将门打开，那张与霍昭有六分相似的脸上挂着笑。
“阿玥。”
对于这个名字，霍昭有些不太习惯，但到底是没有去纠正司空凛，而是任由他这么叫着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这不是今日一天都没能和你说上一句话，想等着你忙完了说上一句嘛。”他挠挠头，没有帝王的威严感，只有少年独有的清爽感。
“说什么？”
“及笄礼快乐。”
霍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司空凛的话还没有就此打住。
“从你三岁开始到现在的生辰礼，哥哥每年都给你备着。按你出生的日子算，你的及笄礼本该是要再早一些的，所以你的及笄礼物我也早就备好了。且不加上往年的，单是今年的，便能放满这一整个房间，带过来太显眼，只能先暂时放置在你的宫殿里。”
想了想，似乎觉得这话有歧义，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这些东西永远都是你的，等后面哥哥想个办法，给你都运过来。当然，你能回去，那自然是最好的。”
说完，他乐呵呵地笑了笑，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
霍昭一瞬间有些说不准自己此刻的心情。
“这次虽然没办法如同南诏国皇帝那样给你带来那么多的东西，也没办法给你如同云亦行和商誉那样贵重张扬的礼物，但这个……还是希望你能收下。”
司空凛咽了下口水，将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从衣袖里掏出。
在他鼓励的眼神下，霍昭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款式和模样都有些普通，甚至能算得上是做工有些粗糙的金簪。
要说唯一的能夸得出口的地方，那便是这个金簪是纯金打造的实心簪了。可尽管如此，比起她头上戴的这一个，还是显得寒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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