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西忽然就不挣扎了，迎上男人冷淡的目光。
原本还心中的火焰，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她甚至还莫名想笑。
“霍总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想法？我确实物色了好几个厂，准备去打螺丝呢。”
她说这话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实则是真没招了。
反正她说什么，霍叙都有本事堵得她哑口无言。
霍叙眉梢不动声色的扬了一下，“看来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定位了，值得夸赞。”
“你可以松手了吗？”
霍叙盯着她看了半晌，到底还是松开了她。
“姜晚西，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看好姜大山。”
姜晚西已经懒得和他说话了，“霍总这么神通广大，还防不住一个姜大山？要是你都防不住他，威胁我有用吗？”
“他是你爸，看不得看得住，这是你的事。如果用我的方式来解决，结果应该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霍叙扔下这句话，便他大步离开。
姜晚西盯着他的背影，肩膀一点点耷拉下来，颓然地站在凉亭里。
良久，她手放进兜里，摸到那张照片。
将照片摸出来，低头看着上面的合照，手指轻抚着少年的脸颊。
这是她手机被周幼欢毁掉之后，剩下的唯一的照片了。
“他终究，不是你。”
姜晚西轻声呢喃，指尖移到照片的边缘，微微用力，照片成了两截。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人的细胞七年换一次，所以七年后就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
十五年，人都换了两次了。
她凭什么会觉得，霍叙还会是照片里的那个少年呢？
他回不去了。
他们也都回不去了。
照片变成无数的碎片，风一吹，碎屑从她掌心纷纷扬扬的飘向远处。
恍惚中，她看见虚空中，有个穿白色衬衣的少年在向她挥手。
不知道是和在和她告别，还是想抓住她。
姜晚西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虚影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轻轻地叹了口气，姜晚西转身离开了凉亭。
老爷子的死讯还未对外公布，目前别墅里尚且有些冷清。
姜晚西上了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感冒一直没怎么好，只觉得有浑身疲惫，一头扎在**闭眼睡觉。
到了晚上，隐隐约约的哭声在耳边萦绕，她从睡梦中醒来，出了门。
从楼上往下看，这会儿客厅里多了不少人，一群人围在灵柩前哭哭啼啼，分不清谁在假哭，谁在真哭。
看了一圈，人群里并没有霍叙的身影。
这时候管家走了过来，对她说，“太太，我重新给您安排了房间，这里太吵，晚上不适合休息。”
所有人都换到了后面那栋别墅里暂住，姜晚西也不例外，至少在赵管家这里，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姜晚西点点头，跟着他来到后面的别墅楼。
比前面的主楼要小很多，但里面的房间够这些人住了。
果然，这里就听不见前面的动静了，除了放鞭炮能听见。
姜晚西推开门，房间的布局差不多，有浴室，衣帽间，还有个隔开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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