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疏志的确是好文章,是敦敏先生所作,不过,根子还在戴学正论,你要正本清元,还需读此书才可。 ”
方信稍一思考,就记得此书,当下清清和他说起来。
钱浩只听了几句,顿时就全神贯注,他是把书本当成真理来读,一句一字都揣摩其中道理,并且心心相印。
正是这种虔诚,所以一旦有悟,立刻作用在身心之上。
至于后世,一些人动不动就悟道,实是可笑,如非把身心寄托在真理上,悟了又怎么样,无非是纸上功夫。
其中一些疑问,盘旋在心中,自启蒙而来,已有十数年之久,怎么也无法解读,如今就细细一说,顿时如醍醐灌顶,疑难之处,就如破势竹,一一了结,当真是“十年迷惑,一日闻道”,如痴如醉,那一尺光华,越发清明。
就在这时,那门“吱呀”一响,却是自家地妻子和母亲回来了,妻子已经杀得一鸡,拿在瓦盆中端了进来,而老母还挑着一小担子,是酒和新米,上面还吊着一条鲤鱼。
方信微微一笑。 就停口不说。
钱浩身体一震,从闻道的喜悦中醒了过来,呆了片刻,才发觉回到了现实之中,却是恍然如失。
萧冰一扫眼,却笑地说着:“原来婶子已经有了身子,初时三月。 还需保养。 ”
此时她天真烂漫,不受礼法所拘。 却是随心所欲。
这一话一出,房间里的人都是惊讶。
老婆子先放下杀鱼,问着:“小姐说的,果真?”
“是,不过才只有大半个月呢!”萧冰说着,她宛然说来,却有一种力量。 使周围的人立刻相信了。
一屋人顿时都喜得眉开眼笑,连钱浩也lou出喜色,而这妻子怔怔的,突地流下泪来,她也有些感觉,却还没有把握,这时一说破,顿时就情不自禁。
乡下结婚早。 十五六岁就结婚了,而现在钱浩已有二十有四,其中已经七八年了,她久久没有孩子,却是在家中举步艰难,如果不是家贫。 娶妻纳妾都不是容易的事,不然地话,早就生出事端来了。
等反应过来,婆婆就抢步出来,笑地说着:“你只管作菜煮饭就是,重点的我来干!”
屋子里地人顿时欢腾起来。
这媳妇去做菜,肉香和米香,在里间,隔着布帘就弥漫开来。
那婆婆就在外间干活,方信就闲闲问着些事情。 那婆婆也是爽快人。 奉到了喜色,连珠一样的说着。
原来。 家里祖上,也曾作个一个小吏,所以才遗了些书,家里原本有十五亩坡地。
这崔国之中,山地多,却是七山二水一分田。
田本少,而水田更是稀罕,话说三亩坡地产出,才抵得上一亩水田。
说到这里,婆子喜滋滋的说着:“我家口子,去了作水工,开始时我还不同意,如今却因为识几个字,当上了队长,分得十二亩地,都是水田啊,不枉费三年地辛苦……哦,今天不回来,分的地不在这里,在那里看管着,来年租出去。 ”
原来如此,要知道,一家之中,男人是顶柱,有田无人的话,也要荒废,主家男人出去了,这个儿子又读书,难怪这家过的辛苦,多有贫寒之色。
说话之间,菜和饭就端了上来,此时间不比儒家地世界,女人还是可以上桌,方信和萧冰此时实际上不需要饮食,但是也吃了一些,草草吃完,又听见婆婆说着:“听说宰相也要修水利,条件同上,我家男人还可以再去,其它人就没有这个福份了。 ”
方信稍有些诧异,问了问。
原来,两次授田之后,朱新威望大增,百姓信之如神,都蜂拥而来想当民工。
民工之苦,谁都知道,何况三年苦役不得回家呢?可是就这一个授田,就可使任何民怨都不成任何问题,一切难题,实是肯不肯分享利益的问题罢了,如是肯分享,高山可平,大海可填。
可是朱新为了减少地方矛盾(毕竟在当地干活),又为了增加自己的威望和控制,命令以前的民工一概不收,收当地人为主,但是有着领导经验,队长以上的人,可继续留用,以迅速打开局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