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哦了一声：“我怎么没看见？”
四周气温顿时降了几度，似乎对林凡偷看日记本的事情感到不满，张友明的眼神充满怨毒：“你来许个愿就能看见了，还可以把你俩的名字写在一起。”
后者迅速抓重点：“这么说之后就没人许愿了？”
眼看林凡果断无视日记，张友明正欲发作，又生生憋了回去——表现太过游刃有余，他有点摸不透深浅，说白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能用纸人收拾鬼的猛人。
作为地方一鬼，在此称霸三年有余，从来都是他取人性命，谁想跟林凡照面，总先被对方管教的厉鬼按头痛打？
张友明神色阴晴不定，几番变化，林凡不以为意，听张友明认了无人许愿的事实，跟心中疑惑串联起来后就溜之大吉。
搓掉手心一层薄汗，林凡蹲在椅子上长舒口气。正值凌晨三点，阴气最盛，方才跟张友明交谈，从窗外藤蔓遮掩的缝隙中看到了先前见过的鬼影正朝这里逼近，再不走还真不能保证发生什么。
至于三个月前的事……
林凡蹲地儿琢磨，过半晌忽一拍脑门：“资料室任职的萧铭不就三个月前许过愿？！”
萧铭喝了口速溶咖啡，跟同样顶着黑眼圈的林凡面面相觑。
“来得正好，我有事要跟你……”
两人异口同声，又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话头。
林凡拉开椅子坐到对面：“你先说。”
萧铭点头，毫不含糊地从上锁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老胡吗？”
“我对他没印象，反而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萧铭把资料摊开，“昨晚归档的时候没见这两年有没有姓胡的员工入职，反而在三年前，当年人事留下的资料里，有一个叫胡顺的人。”
“老员工？”林凡眉毛一挑。
“老员工，”萧铭深吸一口气，“三年前就死了的老员工！”
林凡皱眉，那就是说，跟自己共事的老胡不是人？
看林凡迟疑，萧铭斜他一眼：“反正你离他远一点，那……”
“你能查到罗胜这个人吗？”
林凡紧盯他的神色：“既然能查到胡顺，那顺带帮忙查查，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罗胜的人。”
萧铭没说话。
林凡很快反应了过来，两个人能在统一战线，是因为自己答应解决鬼缠身的问题，他没道理帮自己无条件调查，索性随口诌道：“我最近查到了一个跟你一样在旧楼许愿的人，听老胡说他在这里任职，既然你已经怀疑了老胡的身份，不妨顺便验证一下真假。”
萧铭想了想：“给我半天的时间。”
“喂喂？可算打通了，能听见吗？”
林凡还没说话，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喂直接刺入耳膜。
“……”
大可不必如此。
“有消息了？”
“聪明！不愧是我侄子，放个屁都知道我要说什么。”电话那头的林三清一拍大腿，“查出来了，那单子上有名字的基本都死了，除了叫张友明和罗胜的，其他都去地府报了道。”
果然，昨晚见的人就是张友明。
“罗胜是什么情况？”
林三清抓抓头发:“不清楚，只说他三年前有一劫，后面就没记录了，是死是活不知，你就当他死了吧，那劫没过去失踪跟死了没区别。”
林凡翻到有记录的最后一页，罗胜的名字二次出现，清清楚楚地用血红字迹印在上面：“还有一个叫萧铭的人。”
“大侄子，我不负责你们那边的事情。”林三清咳嗽几声。
“一斤白酒两只鸡，后天给你摆上。”林凡面无表情。
“好说，你等等。”
开了条件那办事速度是快了不止一倍，这头还没挂电话，那头的林三清就开了口：“这人命格有些奇怪，怎么说呢，大限将至，半只脚进了鬼门关，其他不便透露，别忘了给我买酒！”
林凡撑着下巴，整个事情算是有了眉目，如今疑点在于，三个月前在旧楼许愿的人是萧铭，为何日记本上显示的是罗胜？
倒也没有鬼上身的可能，难道说……缠着萧铭的或许不是张友明，而是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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