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欢喜只觉得平空生出一个炸雷,震得自己两耳嗡嗡响,哭丧着脸道:“可是万岁爷爷并未说过由皇太子殿下监国的话呀,伪造圣旨可是大罪!老奴不敢从命!”
不敢从命?这奴才收了孤的礼,竟然说不敢从命?
朱若极大怒,喝道:“荒唐,父皇病重,孤是储君,由孤监国天经地义。这如何算是伪造圣旨?”
石皇后柳眉竖了起来,“马公公,事急从权,陛下龙体病重,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监国刻不容缓。汝赶紧给外尚宝司、尚宝监、女官尚宝司打个招呼吧”。
见她皱眉,马欢喜顿知不妙,他待在宫内多年,深知各宫禀性。皇后娘娘向来是平时静如水、偶尔露峥嵘,她一皱眉,可是发怒的前兆!
可是自己深受皇恩,没有皇帝同意,焉敢为此欺君罔上之事?虽然这些年坏事没少干、银子没少捞,可让自己背叛陛下,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马欢喜下定了决心,大声说道:“老奴受皇命执掌司礼监,职责所在,不敢有负圣恩。此头可断,此事绝不敢为!”
此言一出,坤宁宫内寂然无声。
看来关守箴大意了,小看了这奴才。此人虽然贪婪,对皇帝却极忠诚。没有皇帝同意,让他助太子监国,很难!
石皇后暗自恼怒关守箴将事办砸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怒喝道:“尔欲抗命乎?”
“老奴不敢,若是万岁爷爷有命,定当遵从”。
“大胆!拖下去,杖责二十”,石皇后动了真怒。
噼哩啪啦,打得血肉模糊。毕竟上了年纪,这顿板子打完,马欢喜奄奄一息。
“尔如今可愿奉命?”石皇后冷哼。
“老奴宁死不敢从命”,马欢喜哼哼道。
见他如此,石皇后犹豫了,这奴才已年迈,再打莫要真打死了。
心腹太监刘荣见状,小声禀道:“娘娘欲为大事,不可不立威”。自古一山不容二虎,刘荣既已被皇后召回,自然不愿意留着马欢喜碍眼。
他的话点醒了石皇后。是啊,自己要做这通天的大事,不立威如何行?
“来人,拖下去,杖毙”,凤口中发出了夺命之音。
左右拖下马欢喜,行刑的宦官叹了口气,“马公公,皇后娘娘要您老的命,您老到了阴间可莫要怪小的”。
“下手麻利些,给咱家一个痛快”,马欢喜哼哼了一句。
大棍扬起,一代权宦,踏上了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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