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红麦才知道为什么会碰上红莲和沈翠。她俩就是去接她的。最初她俩没打算接她,红麦去司马月玲那里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每回都回来得顺顺溜溜的,也就没当回事。可是,沈翠到楼顶晾刚洗好的衣裳,歇息的时候感到了下雨,回去随口跟红莲嘟囔了一句。红莲就想到了红麦,看看还没回来,等了等还没回来,怕红麦半路上被雨淋了,就跟别人借了伞和沈翠一起接她去了。红麦听了,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被红莲劝了劝才止住。红麦平静了一会儿才把详细情况跟红莲说了。红莲听了心里有点庆幸,可没说出口,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沉吟了一会儿说,往后别乱跑了。红麦点点头。
第二天,红麦的脚还有点痛,不过她还是一瘸一拐地上班了。坐在电动缝纫机前缝制衣裳脚不怎么吃力,再说,不干活没趣不说,也没人给工资啊!司马月玲看见红麦自然跟平时一样跟她说笑几句,吃饭的时候才看见红麦的脚,忙过来问询。红麦轻描淡写地说,扭住了。等没人的时候才说,司马,你快点搬回来吧。司马月玲不以为意地说,怎的了?看看红麦的脸发觉有异,忙问,有甚事吗?红麦看看左右,这才压低声音说了,吓得司马月玲直吐舌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真的?见红麦点点头才信了,哎呀,幸亏你妹妹和你侄女去了!那我也不住了,今晚就搬回来。说完,匆匆忙忙地找陈师傅去了。
过了没几天司马月玲果然搬回宿舍来住了。
司马月玲一搬回来住,再到周末,红麦就没什么地方可去了,要么在自己宿舍里跟红莲和沈翠聊家常,要么就去找司马月玲玩或者去别的宿舍串门,家长里短针头线脑鸡毛蒜皮的聊上一通,再也不到厂子外面去了。
红莲见红麦安安静静的放心了不少,后来也不再有节假日,也不大出去了,只是到了周末高兴了才会和赖货出去走一会儿,但走不了多远就回来了。赖货当然不满意,红莲就会冲他,想去你去!赖货当然是想去的,可没有红莲他去还有什么意思?时间久了,赖货慢慢也知道了红麦的事儿,就不再纠缠红莲了。再加上天虽说比老家暖和,可毕竟节气到了,还是一天凉似一天,在外面呆的久了还是有点冷的,也就不大出来了。
年底,厂子里终于放假了。红麦盼这一天盼得眼都绿了,放假的当天早上早早就起来收拾东西了。红莲、沈翠被红麦的动静一吵也睡不着了。红麦就说,还不起来啊?不想家吗?沈翠说,想家也不中啊,不是说的八点发工资嘛,你起来恁早拿不到钱也走不了。红麦听不进去了,说,那你早起来收拾收拾总是好的,早起三光晚起三慌,知道不知道?沈翠不想跟她吵,只好说,好好好,起来,起来。红莲也起来了。姑侄仨很快就收拾洗漱完毕了,单等发工资了。
八点半,姑侄仨都拿到了工资,数了数,没错,就拿出些做路费,其余的还要放起来。钱的事谁都不敢马虎大意,都会放进最隐秘、最保险的地方。红麦就在贴身的衣裳上缝了个小口袋,把钱放进去再缝起来。红莲则特意买了个带拉锁的男式裤头穿了,连赖货的工资一起放了进去,再穿在身上。沈翠的钱没她们的多,就好像不大在乎了,拿塑料袋装了,裹了裹,放进了提包的最底层。
一切收拾停当就要走了,有人找上门来,回老家吗?
当然。
坐车不坐?
不坐车咋回家啊?
不是,我是问您坐汽车不坐,咱自己的车,捎到家、送到门儿。
红莲她们就犹豫了,想了想,咬咬牙,还是坐了,自然比火车贵了许多,可毕竟能回家了,坐火车省是能省几个钱的,可是人多买票也难,什么时候能回家就不知道了。赖货说,破上破,驴拉磨,早回去早清静。自然都同意了。同意了不一定放心,于是说,先说到头里,不到家不给钱。
?放心唻,不叫您送到家一分钱不会跟您要!
于是,大包小包地上了车。
第二天天明已经到县城了。
老乡,到家了,下车吧。
你不是说捎到家、送上门儿的吗?
是啊,这不是到家了吗?
没到门儿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