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乌云遮住了月光，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街上的行人已是寥寥无几，但放眼望去西餐厅内却还有不少的客人。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漠然的看向窗外。
在我面前的餐桌上，放在一份鲜红的五分熟牛排，刺鼻的血腥气混杂着丝丝的死气，不断的刺激着我的感官神经。
我不是在看窗外淅沥的雨景，而是在通过窗子玻璃的折射，观望着整个西餐厅内部诡异且骇人的景象。
“你好，欢迎光临！”
在服务员亲切的问候声下，一个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请问先生是一个人吗？”
“不，约了人。”中年男人回应着，随后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迈步走了过来。
一个小时，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是这段时间内唯一的新来客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可能逾越过那道警力的封锁线。
“王叔叔，你来了。”我说道。
“嗯，工作有些忙来晚了，小义，你等急了吧。”中年男人拉出了椅子坐了下来。
“没事儿。”我笑了笑。
此时坐在我面前的正是王警官，见到他许多次，还是头一次见他穿着便装。
虽仍然能从他的言谈举止感受到那不可掩饰的正气，但也同样给了我一丝亲近感。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
王警官才刚一坐下，服务员便接踵而至，将一份菜单递了过来。
王警官抬手将那菜单推了回去，转头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摆放在我面前的鲜红牛排，对那服务员说道：“那个我吃过了，就给我来一杯水吧。”
“水吗，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失望。
很快一杯淡然无味的水放在了王警官的面前，但是他也仅是看了一眼，并未喝。
就见王警官环视了一下餐厅后，面露诧异的对我小声的说道：“小义，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人在，他们都不回家的吗？”
“回家，不……”我轻轻的摇了摇头，面色阴冷的继续说道：“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什么？！”
王警官闻言一怔，本能的转头又环视了那些正在就餐的客人一遍，随后紧凑着眉头道：“小义，你是说这餐厅里的所有人，都跟那个怪物是一伙的？”
“算是吧。”我说道。
王警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道：“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些人也都是怪物？”
我微微一笑，伸手将一个拇指大小，里面装着淡蓝色**的小瓶子放在了王警官的面前。
“王警官，这瓶子里装着的是牛眼泪，你将它擦在眼睛上，就会明白我说的意思了。”
“牛……眼泪！”
王警官匪夷所思的盯着面前的小瓶子。
迟疑了有一分钟之后，王警官坚定的说道：“好，就让我看看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模样。”
简单的涂抹之后，王警官壮着胆子转头看向了就近的一个正在闷头就餐的客人。
当王警官转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的身体猛然间就是一震，随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的脸色惨白，双眼大睁着，俨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良久，王警官才机械般的转过了头来，喉咙在连续的吞咽了几次之后，满目惊惧的看着我，“纸……纸人！”
就如王警官所说的，那就是一个纸人。
不光是那一个，在这个西餐厅内，除了我和王警官之外，无论是就餐的客人还是忙碌的服务员，全都是纸做的人。
那些纸人不同于陈四皮店里所扎的那般简单随意，它们形象各异，性别年纪分明，有着各自的思维，尽心尽责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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