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凝笑了笑，“荒唐，我宁凝做事敢作敢当，你简直是在这一派胡言。”
苏浅雪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个人，那宫女说的也不像假的，而那宁凝说的也不像是假的，所以，很可能真的是她之前所想的那样。
很可能是那宫女被真正的幕后之人给骗了，让她一直以为她就是在替宁凝办事儿，但其实不是。
而宁凝很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那莫名其妙的神色才能那么真。
当然了，也许这两人都是演戏高手，让旁观者都看不清了。
毕竟这年头，真亦假来，假亦真的事儿多了去了。
更何况在这皇宫里，每个人都是演的一手好戏的人。
就连她苏浅雪自个儿，不也是在戴着面具演戏么。
任何事情，都不能光凭一双眼睛看，光凭一双耳朵听。
东方清恒微微侧头与苏浅雪对视了一眼，而后齐齐看向了宁凝。
而那宫女见宁凝不承认，也有点慌了，毕竟她就这一双嘴说着，什么证据都没有，要是宁凝死不承认，那她也无可奈何啊。
她只恨当时没留点什么证据来证明，只是有人给她传话而已，想到这，那宫女说道：“对，奴婢想起来了，殿下，宁夫人当时是让一个小宫女来给奴婢传话的，说奴婢在大殿伺候，有机会接近那霓裳，让奴婢想办法下手。”
苏浅雪一听到这，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又是中间夹了一个宫女，想来这时候又不用去找这个宫女了，一定会被人给处理了。
之前那个什么沐儿不也是被个叫枣儿的宫女给弄死了么，这就像是个死循环，越往下查，死的就越多。
这枣儿的事儿，她都还没功夫去算，她是打算假装不知情，先等上一段时间再看。
虽然这崔姪查到了这背后的人是枣儿，而枣儿是云曦梦的宫女，可她总觉得，这事儿查的也太容易了一点。
如果真能这么容易就查到，以前那么多枉死的，也不会不了了之了。
所以，她才打算等事情再沉浸沉浸一段时间，也许，能知道更多不知道的事儿。
宁凝看着那宫女坚持非说是她安排的，于是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那个宫女是谁，你把她叫来与我对质就是。”
那宫女没想到宁凝竟然不害怕不惊慌，她想了想，难不成宁凝已经将那个宫女给处理好了，现在就等着逼着她当这个替罪羊了？
“奴婢不知道她叫什么，她来时只是跟奴婢说，她是宁夫人的宫女。”
宁凝哼了一声，“她说什么你听什么，她要说她是王母娘娘派来的，你也信了？”
那宫女一噎，的确，她当时因为太害怕，所以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当听到那人用家人威胁，她脑子就是乱的，只能是那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可现在，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又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她连名字都没问，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奴婢……奴婢可以去夫人的寝殿，一个个认，奴婢记得那小宫女的长相，若是看到了，一定认得出来的。”
宁凝白了她一眼，“我作甚要你去，万一你为了陷害我，随便指个宫女就说是，那我怎么说的清？”
“不，不会的，奴婢不会乱说的，怕是夫人心虚了，不敢让奴婢去吧？”那宫女也不甘示弱，反正事情已经捅出来了，她当然也得保命为上，努力证明自个儿的清白了。
只是她忘了，便是她真的指证了宁凝是幕后之人，可她也是个帮凶，同样难逃罪责。
“行了。”东方清恒不耐烦地说道，“当这儿是菜市场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既然宁凝你问心无愧，又何妨让她去你寝殿看一看？”
苏浅雪这时才说道：“其实不用让她去宁夫人的寝殿看看了，直接让画师过来，由她跟画师说那小宫女的模样，画师来画，画好之后，拿着那画像去找崔姑姑就行了，这东宫的宫人都经过了她的手，她自然是认识的，这样一来，既能证明了这宫女到底是否清白，又能保证宁夫人不被陷害。”
东方清恒点点头，“还是太子妃想的周到，那就这样办，还不去叫画师来？”
“是。”立刻有侍卫离开，不多时便领着画师回来了。
于是，那宫女站在画师旁，开始跟画师描述着那小宫女的样子，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画像画好了，那宫女点点头，“对，她就长这个样子。”
宁凝好奇地看了一眼，在确定她不认识这小宫女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这一细微表现被苏浅雪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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