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军的触角一路南下的时候,杨沂中在石岭关碰到了金军的先锋。
不是杨沂中不想快速的往代州救援,只是杨沂中麾下的主要战力是重步兵,行动缓慢。
而鄜延路败军一路从代州退下来,金军就顺着鄜延路败军退下来的痕迹一路追击到了忻州。
至此,赵太炎在整个云中府路的布防算是彻底告破。本该成为防御中坚的鄜延路兵马成了带路党,朝廷对此地的换防调职也是一项重大失误。
好在鄜延路败军的目标是回家,是以在忻州之时就一路往西走,打算穿过岢岚军和麟府军,进入鄜延路。
按说各地的守军应该将这批败军控制住,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各地并没有特别控制这批败军。
金军一路突破到了石岭关,终于遇到了像样的阻碍。石岭关东靠小五台,西连官帽山。山势峻险,关隘雄壮,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是太原通往代、云、宁、朔的交通要冲,素称太原忻定出入之门户。
石岭关的守将是姚平仲麾下相当得力的一员战将,也算是一员经验丰富的战将,王渊。
王渊的时运不太好,本来姚平仲对王渊就有些忌讳。随着姚平仲水涨船高,王渊本来成为了云中府路的兵马都监。
不过随着姚平仲的战败,王渊也受到了牵连,重新回到石岭关做小将。
王渊的副将丁进对此颇为不忿,丁进本来是石岭关附近的大盗,后来为王渊收服。
本来丁进以为杀人放火受招安,自己在江湖上逍遥自在,当了官军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而且有宋江现成的例子,自己或许也混不太差。结果王渊是个不受待见的,虽然有本事,但是心高气傲,容易得罪人。
姚平仲得罪了人有姚家撑腰,王渊得罪了人,姚平仲都不想撑腰。
结果王渊的官越做越小,丁进也跟着受气。前几日丁进不过是怨愤的说了句不如投降金军得了,就被王渊抽了十鞭子。
由此丁进深恨王渊,当丁进来到镇上取乐时,镇上的一名商人接触了丁进,丁进因而生了异心。
眼看金军的攻击越来越猛,丁进终于下定决心联络了那名实为间谍的商人。
在石岭关的防御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表现良好的丁进得到了守卫关城的机会。
当一天的惨烈攻城战临近结束的时候,丁进打开了城门。早有准备的金军顿时蜂拥而入,杨沂中和王渊组织人手想要将城门夺回来。
不过第一批进入城门的都是女真最为强悍的勇士,杨沂中麾下的白梃兵虽然也是悍卒,但当金军越来越多的时候,悍卒们也就失去了夺回城门的信心。
无奈之下,杨沂中含泪命吴曦领白梃兵断后。杨沂中带着剩下的人马和王渊一起退出了石岭关。
石岭关之后还有一座小关名为赤塘关,不过赤塘关年久失修,而且比较矮小,肯定无法挡住金军。
在赤塘关有些恍惚的王渊停下来道:“杨将军,我麾下出了叛逆,因此才失了石岭关,并且让你麾下精锐受损严重。
此战之败责任在我,与其等着朝廷追究问罪,不如在赤塘关为将军赢得时间。
金军凶猛,希望杨将军可以守住太原,否则我大宋江山危矣!”
杨沂中叹道:“刻痕朝中如今是书生误国,否则我大宋何来此灾。赵太师啊赵太师,您到底还在这世上吗?”
此刻被所有人惦记的赵太炎还在一片湖泊上垂钓,高宠立在赵太炎身前看着有些晃动的鱼竿忍不住的道:“炎哥,鱼?”
赵太炎如梦初醒般看向了正在跳动的鱼竿,笑了笑,拉过了一条鲤鱼。
刚刚将鱼钩从鲤鱼嘴里掏出来,想把鲤鱼放在木桶里,结果一个不慎,鲤鱼重新跳回了湖中。
高宠笑道:“炎哥,坐不住了吧?”
赵太炎嘿嘿一笑,索性倒了下来闭上眼睛道:“杀一人是罪,屠万人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以往我总是心太软,总怕伤了大宋的元气,总怕破坏了抗金的大局。
殊不知唯有男儿到死心如铁,方能看试手,补天裂。这次我不能再抱着一颗圣母心,否则后人会以为我是一个弱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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