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脸皮也很厚,一般人才不会跟朋友的先生拜托这种事吧。”
“没有那么夸张,她只是请我稍微问一下而已。”
“就算这样——”丈夫倒进杯子里的气泡酒逐渐增高,“又是邀你去奇怪的组织,又是要你先生介绍工作,你交的到底都是什么朋友啊?”
节枝虽然想反驳,但还是放弃了。不管说什么,她都讲不赢丈夫。
“而且,我们公司自己都在犹豫要劝退谁了。”
据说,丈夫的公司因为要削减人力费用想开除员工。
“你没问题吧?”
“我?我为什么要被裁员啊?公司都是因为有我在才能撑下来的。”
节枝听了都不好意思,她从来都不认为丈夫很优秀,丈夫只是一张嘴很会说罢了。况且,若丈夫的公司是因为他才存活下来的话,要怎么解释薪水都没增加以及没有奖金的事呢?
晚饭过后,节枝帮公公换尿布时发现公公身体出汗,肌肤发烫,正在发烧。用体温计一测,超过三十八摄氏度了。由于公公平常体温偏低,因此节枝十分担心。虽然公公本人似乎没有那种感觉,口里说着“没事”,但节枝还是放心不下,便对洗好澡的丈夫说想带公公去医院。
然而,丈夫却摆出一副拒绝的态度说:“我喝酒了。”
“车子我来开,你只要一起过去就是帮忙了。”
“没有人三十八摄氏度就去医院的,你先让他吃感冒药。”
“年轻人的话可以这样,但爸爸年纪已经很大了,就算是小感冒——”
“那就叫救护车。”
比起愤怒,涌上节枝心头的更多的是空虚。前几天说爸爸去照护机构很可怜的那些话算什么呢?
“如果爸爸因为这样死——”
节枝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邪念——假设这句话的下文成真的话,对节枝而言或许不是件坏事吧?甚至,正合她意,不是吗?
之后,一股极致的自我厌恶向节枝袭来。她觉得自己是一种丑陋不堪的生物。
节枝踏着不稳的脚步走向卧房,她已经和丈夫分房了。
节枝拿出藏在抽屉里的救心会宝典——《圣旨》。要是让丈夫听到就不好了,因此节枝只是开合唇瓣,专心无声地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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