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住阵阵上涌的恶心感,伸出手颤抖着指向那个丫环。在我身边的人,谁都知道我从来不吃粥类的食物。
魏格一看,心中大概就有了个底,赶走了那丫环,叫唤了其他下人来收拾污秽,等一切干净后他向我请罪。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过之后,我躺回**。“退下吧,我累了。”
魏格没说什么,离了屋子。
何曾,受过这种委屈。用被子蒙住头,心中一下难过起来。
魏格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是清楚的,他做事怎会容这种差错出现。新来的丫头,怎么就可能犯这种错误?
平日里对我也算是恭敬,就算流云不在时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十足的。只是,怕从未真心喜欢过我这个少主子吧。在他眼中,我在这整日里便是吃吃睡睡闹闹,什么都不会。与流云在一起,落差太大。
我此时只道心中委屈,却不想自己何时这般自怨自艾过。
躲在被窝脑子里想东想西,却不敢闭眼睡去。我怕一入睡就会做恶梦,自从与流云睡一起后,那些拢人的梦就不曾再缠过我。
今日流云不在,又勾起了那些过往,我只能尽量的让我自己镇定下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恍惚间有人碰到了我,我一下惊起,一把将人推开缩到了床里侧。
“夕儿。”是熟悉的声音,大半个月不曾听到过的声音。我将视线聚在了他身上,是流云,可他的神情却有些冰冷。
他伸手想将我拉出去,我脑中却因突然闪过那晚他的粗暴而微闪开。
他抿着唇,手没动,“夕儿,过来。”
我迟疑了一会,正想伸出手,流云却快我一步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一把扯了过去。
“爹爹……”我皱眉,好痛,手腕处的骨头都像要被他捏碎了般。
“告诉我,你没有欺骗我。”依旧的温柔的语调,却让我感到周身的温度在下降。
我一时迷茫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再问一遍,你是如何离开空门的?”
“爹爹不是知道的吗?”
流云闭了闭眼,“我再问你,冷裴狐让你做什么。”
什么冷裴狐?我根本不认识。我对着流云摇头,“我不认识他啊。”
流云嘴角扬了扬,却是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那或者说,你的安然,让你做什么。”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安然?他怎么会知道安然?
“不回答吗?这就是你的安然,对吧?”流云说着扔给了我一幅画。
那是有些眼熟的画卷,我打开来,画纸上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及题词就映入眼帘。这幅画是我还在空门那小院时画的。安然的画像我不止画了千次,即使是再不会画画的人,怕也熟于心胸。
“这上面的字体好生怪异,用于密函什么的怕是别人无从认知吧?”
我的手紧了紧,沉默不语。也许,是时候告诉流云安然的事情了。他这样,是吃醋了吗?
“夕儿能告诉我,这些写的是什么吗?”
我将目光转到了纸上,有些怔忡。“这上面,只是题了一首小词而已。”
“小词?我倒想听听。”
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我低声念道,“薄衾小枕天气,乍觉别离滋味。展转数寒更,起了还重睡。毕竟不成眠,一夜长如岁。也拟待,却回征辔。又争奈,已成行计。万种思量,多方开解,只恁寂寞厌厌地。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这是柳永的忆帝京。那时只觉这词与我的处境有些的相似,无聊之际学一回文人雅士提笔写上去。
“呵呵,好一句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夕儿好文采,可笑我还当你目不识丁。”
“爹爹,我……”
“我想信你。不回来问清楚你我不死心。可是夕儿,这就是你的答案。你瞧瞧,这字里行间,哪一个不是相思重重,爱意浓浓?我倒宁愿,你是受一世情的威胁不得不妥协于他,可如今我知道了,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然跟一世情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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