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不适应新的床铺,司画睡的很慢,为了给新舍友留下一个早起的好印象,司画不得不努力让自己睡下,但是司画逐渐明白,并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自己一墙之隔的另外寝室,有比自己更兴奋的人似乎絮絮叨叨的哼唧着什么,同时还敲打着墙壁,力量之大让司画这边的床体也随之晃动,让人无法安睡。
“......呜呜......嗯....唔......”
“.......咕.....唔嗯.......呜.........”
司画本想提醒,可想想自己第一天就这样提意见可能不太好,就勉强睡下了。
结果,司画根本没听见闹钟,醒来的时候,屋外下着昏沉沉的雷雨,那两人也离开了。
司画本不是嗜睡的人,照理说那姐妹起床洗漱的声音就足以吵醒自己才对,如果她们是起来给自己买早餐去了,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司画抓了抓散乱的头发,稀里糊涂的起床准备洗漱,卫生间的洗漱台上昨天还干干净净,今天却因为敞开的窗户让带着泥点的雨水洒了进来,而且洗漱台上还满是些被水淋湿的纸屑。
“什么嘛.....”司画一边关窗户一边不满的嘟囔着,从洗漱台上的这些痕迹来看,大概是某人想要把纸撕碎后合着水流一起从排水口冲走的,可对方好像急急忙忙的,这件事才做了一半就被打断不做了。想到这里司画一下子来了好奇心,她在水槽里翻找着,里面尽是旧报纸和旧杂志,其中大多数已经无法识别,只有几个纸片上的字迹可以辨认。
“林氏.....林氏裁缝铺?”司画拿起其中一张被浸泡的纸片,令人意外的是,从纸片上通篇的繁体字和手绘手写的字画来看,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东西,这是一个叫做林氏裁缝铺的广告纸,上面写着定做时装什么的,除了文字之外还画着一个吸着香烟的旗袍女郎,看起来特别有年代感。
司画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困惑,那姐妹应该没理由把这么古旧的东西毁掉,难不成是她们谁无意打开了水龙头,或者是屋外的雨水潲进来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应该替人家抢救才是。
司画正思索着,突然听到周围传来某种声音。
是雷声?雨声?
咚咚咚
有人敲门吗?
司画没有回头,她偶然发现,洗漱台的镜子正好可以反射到门,同时也正对着自己的床铺。
“谁呀?”司画放下旧纸,慢慢走向屋门。
司画本以为是宿管,或者根本没人敲门,可门那边却传来了应答,那是一个有些口音的轻柔女性声音。
“您好,我姓赵,来拿定做的衣服的。”
“呃....”司画刚想说什么,就被寝室的灰尘呛的咳嗽起来。
一种奇怪的感觉逐渐浮上司画心头。
司画稍微安定下来后才打开屋门,可是肮脏的寝室走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鞋子哒哒点地的声音在走廊回响,似乎是敲门的人已经离开。
“走错地方了吧。”司画不解的关门,因为刚刚的忙活,自己身上的毛绒睡衣和拖鞋已经湿了大半。无奈之下,司画只得脱光了到被窝里捂住全身。
寝室有些霉味,墙面上沾着污点,似乎和所有人的大学生活一样逐渐从光明紧实走向腐朽堕落。
随着钥匙的声音,门被持璃....或是持筝?反正是两姐妹之一打开了,她见了司画一句话也不说,自顾自的做事。
“那个...你东西是不是放在卫生间忘记了,已经被雨打湿了,我替你弄出来了.....”
“什么东西?”
这种爱搭不理的感觉,应该是姐姐持筝了吧。
“就是那个纸......对了,你不在的时候,有人敲咱们寝室门,说是要拿衣服。”
持筝猛的看向司画“问谁拿衣服?问你?”
“问你!你怎么说话的!”
不欢而散。
雨下了一天,司画也生了一天的气,即使和自己关系稍好的持璃回来了,自己也没有和两人说一句话。
为什么姐姐每次说话都没好气的,为什么不能像妹妹那样友善一点?
司画赌气的玩着手机,一边也观察着姐妹两人。
时间在尴尬中来到晚上,司画躺了一整天,几乎没有困意,只是重复着点击屏幕。
“唔嗯.......咕呜呜.......”
絮絮叨叨,连绵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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