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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青丝_波波(第51章 醉吻) 第(2/3)页

我提着灯笼,沿着潺潺的浣月溪往前瞳,铁卫一声不响地跟在我身后。

两旁是幽静的树林,萤火虫在林间一闪一闪优美地飞舞,脚踏在溪边湿润的青草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我呼吸着林间湿润的空气,隐隐看到浣月亭的飞檐,一缕婉转的箫音如泣如诉地被夜风送过来。

我停下脚步,仔细听那凄凉哀怨的箫音,体会着吹箫人的愁肠。

“你们在这里等我。”

我制止了铁卫的跟随,一个人一步一步踏近前方的茅草亭。

月光清冷地洒向地面,茅草亭一角悬着简易的灯笼,我已能清楚地看到倚坐在草亭木栏上静静吹箫的白衣男子,莹白如玉的手指在碧绿的洞箫上优雅地跃动,幽幽的萧产,渐成风中凝噎,回荡不绝。

“溪边倦客停兰棹,亭上何人品玉箫?”我心有所触,将元代散曲家曾瑞的一首《感怀》改了一字,微笑着吟出。

箫从吹箫人的唇边离开,白衣男子幽幽地道:“雪儿……”“这么哀怨的曲子,令闻者伤心,吹者断肠。”

我上前两步,仰望着木栏栅上风华绝代的男子,微笑道:“我不喜欢。”

他低低地笑了笑,轻声道:“雪儿不喜,我便不吹。”

他还是这么纵容我的霸道。

我伸出手,拿下他手中的洞箫,把灯笼挂在一旁的树枝上,“我其实很喜欢笛箫的声音,以前还缠着云峥教过我,不过我总学不会。”

“哦?”凤歌微微转过头看我,我把洞箫拿到唇边吹了吹,发出沉闷难听的“噗噗”声,自嘲道:“笛箫真是很耗力气的乐器,我吃不了那份苦。”

我把箫递回他手上,打趣道:“凤歌看着孱弱,气息倒是绵长。”

他笑了笑,接过洞箫不语。

我突然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酒味,蹙起了眉:“你饮酒了?”记得凤歌从不饮酒的。

凤歌笑了笑,指了指亭内:“不是我。”

我往亭内看了看,晃眼见对着凤歌的那边栏杆上,仰躺着一个拿着酒壶的布衣男子,脸转在外面,留给我一个黑黑的后脑勺。

我微微一愕:“你的朋友?”“不是,”凤歌摇了摇头,笑得很温柔,“我今夜来,他便在此外了,大概是喝醉了酒误闯进来的。”

这片城中林是先皇赐给凤歌居住的,虽然平日并没有什么人把守,可是也鲜少有人进来。

这世上的东西一沾上“御赐”二字,瓦砾也立即变珍珠。

老百姓们都自觉遵从着这个铁律,与皇家、御赐沾边的东西,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碰坏了,赔不起,还要杀头的。

“你竟容他在此?还同处一亭?”我有些诧异,我多少知道些凤歌的怪癖,他对看不对眼的人,绝不肯与之多呆一秒。

这茅草亭是凤歌独处的空间,一向不容人骚扰。

以他的个性,进亭看到有个陌生人喝得烂醉如泥的躺在这里,就算不撵他走,也绝对是自己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走,怎么他不仅留了下来,还仿佛当那人不存在似的,自顾自地吹他的箫?凤歌看到我的诧异的眼神,微微笑了笑,轻声道:“我也觉得很奇怪,只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让我觉得他与我似乎是同一类人。”

他转头看了那醉汉一眼,微微一笑:“不知为何,我就坐了下来,他喝他的酒,我吹我的箫,各不相犯。”

“这么有趣,我倒要瞧瞧他是何方神圣!”我笑道,转身走上一侧的木台阶,踏进茅草亭。

亭内的木地板上,散落着三四个酒壶,亭内的酒气更重了。

我好奇地看向那脸偏向右侧的醉汉,突然觉得那身形有些眼熟。

不经意地踹到一个倒在地上的酒壶,那酒壶“骨碌骨碌”地滚出茅草亭,怀中抱着酒壶的男子蹙着眉转过头。

乍一看见那张紧闭双眼的脸,我吃了一惊:“远兮?”“雪儿认识他?”凤歌行到我身后,轻声问。

我点点头,揉了揉额,“他是我小叔。”

凤歌“啊”了一声,“原来他就是云府的二公子。”

安远兮没有醒,我弯下腰,轻声唤他:“远兮,远兮?你醒一醒,怎么喝得这么醉……”蓦地止声,想起傍晚与他那场争吵,或许正是他买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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