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侵华,是七十年前的事了。要想搞清楚无生地宫内日本僵尸的来历,首先要到亲历者。那就是说,至少找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而这个老人还必须是县城附近,最好是我们村的。
从流金岁月回来,我思来想去,突然想到李昂。他是县城通,整天没事就喜欢八卦县城内外的琐事。
掏出手机,给李昂打了个电话。李昂张嘴就嚷嚷:“兄弟,有事吗?赶紧说,我忙着呢。”
从手机里我听的刀郎的歌曲《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放的正嗨,估计他在开车。便长话短说,“我要找个人,标准是:男女不限,八十岁以上,熟知岛国侵略惠民的那段历史。”
“记下了,回头我跟你说。”
“喂,喂……”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他却挂了电话。
“这个家伙,速度跟兔子似的。”我嘟囔几句,从抽屉里掏出裁剪好的烧纸开始写符。
我主要写的是三种符,一是赦令恶鬼符,意为号令恶鬼在我这里要规规矩矩,这样可以得到赦免,否则哼哼。
第二种符是赦令大将军在此!
意为掌管冥界的大将军手握大权,号令群鬼,大将军一到群阴必服。也就是说在鬼中发出号令。这道符常用来镇宅、镇尸护身等。
这里说的大将军是指传说中相貌奇伟的钟馗。他善于捉鬼捉妖,不但人间留名,就是鬼和尸闻之也会乖乖如驯服的狗。
第三种是赦令随身保命符。这种符可保护阳间人性命,也可以驱逐鬼魂,使他们远离此地,逃命要紧。
准备这些符,当然是为我们进无生地宫。因为里边僵尸多,所以也就多写了几张。
砚台里的朱砂墨水还没用完,桌子事的手机响了。
是李昂打过来的,他告诉我说,福田村有个老头是历史通,有什么事可以去问他。
我急忙问是哪个。
李昂说那人脾气怪,你自己搞不定,等晚上我陪你走一遭。
我哦了一声,斥责说李昂啊李昂,你明说要多少钱的好处费得了,还我搞不定,切,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心思?
李昂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嘿嘿讪笑两声,说咱俩谁跟谁?我哪敢要你的好处费?以后还指望给你介绍客户拿提成呢。这老头的确性格怪,你是真的搞不定。
他死活不说,我也只好约了时间等他一块去。
登门拜访,不可能空手。我骑着电车买了两瓶看得过去的酒。又通知福原樱子晚上七点到村口等我。
又写了一些符,我感觉差不多了,就洗干净毛笔并放好。
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的样子,年味还没浓。即便浓,跟我家也没太多关系。爷爷逝世头一年,按规矩是不能张灯结彩大过年的,连对联都不能贴。还有我哥,离家半年多。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我呢,因为继承爷爷的衣钵,结婚生子,怕是不可能了。
唉,不知道这算不算家破人亡?
这个季节的天,黑的早。六点不到,天已经黑了。
天已经昏黑的时候,福原樱子说她到了我们村的村口。我开始往外走,同时也催促李昂赶紧过来
李昂说正在往这边赶。
我就说在村口等他。三步并做两步,匆匆到了村口,看到佐藤太郎的车就停在那儿。我也没过去,只是咳嗽两下。
车门一开,福原樱子从车里钻出。她带着一个米黄色卡通大口罩,遮住了一大部分脸,踩着小碎步一边朝我走,一边打招呼。
我跟她说了两句话,李昂开着他的车风一阵地驶来,“嘎”往我们身边一停,他按了按喇叭,招呼我们上车。
我拉开车门,让福原樱子上车。接着自己往她旁边一坐。
李昂是个话唠,不停地瞄后视镜,嘴里说道:“兄弟,这么快就把女朋友带回家了?可以呀你。”
这话问的,很明显是误会我和福原樱子的关系了。我心里挺受用,也没辩解,淡淡说道:“行了,我们到底去找谁?你倒是说句痛快话。”
“田大牛,号称田老犟。”李昂开着车沿着武定府路直接往东走。一直走到开发区路,那个地方,正在修建乐安花园,远远地望去,塔吊像竹竿似地在那儿戳着。再远处,就是已经修建好的孙武湖。
车子到了一个岔路口,七拐八拐,进入一个尚未拆迁的小村庄,在一个农户家停住。
“下车。”李昂熄了火,率先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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