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饵饵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不行!不能让坏人抓走投喂叔叔!
她当机立断,小手抓住男人的一只军靴脚腕,猛地一使劲,就像拖个麻袋一样,轻轻松松地把他往巷子深处的一个狗洞拖去。
一个三岁的小身板,拖着一个近一百八十斤的成年男人,在雪地上滑出一道清晰的痕迹,偏偏还毫不费力。这画面要是被人看见,只怕要惊掉下巴。
在追兵冲进巷子的前一秒,饵饵已经把男人整个塞进了狗洞。
“他娘的!人呢!刚才明明还在这里!”
“快找找!”
一个追兵眼尖,发现了狗洞和地上的拖痕:“是不是在这个洞里?进去看看!”
饵饵在狗洞的另一头紧张得小脸发白。
她眼珠子一转,小嘴一噘,打了个呼哨。
那个正要弯腰探头往狗洞里看的男人,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脸上、头上就爬满了滑腻腻、毛茸茸的东西!
“啊——!耗子!哪来这么多耗子!”
二三十只大灰耗子像潮水一样从狗洞里汹涌而出,疯狂地往他们身上扑。
“草!滚开!它们咬我腿!”
“救命!我的脸!啊啊啊!”
巷子里顿时鬼哭狼嚎,没一会儿就跑了个干净。
饵饵趁机拖着“投喂叔叔”,七拐八绕,到了一处她早就发现的废弃地窖。她熟练地搬开上面伪装用的破木板,把人塞了进去,又盖好木板。
然后,她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陀螺,马不停蹄地跑出去,用熊熊的本能找来了一些能止血的草药,嚼碎了,小心地敷在男人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松了口气,小屁股一扭,挨着男人坐下,小脑袋一歪,靠着他温热的身体,沉沉睡了过去。
真是累死宝宝了!
……
晨光透过地窖顶上的缝隙,化作一缕金线,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江宴开猛地睁开眼,常年身处险境的警觉让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
他心头一凛,正要翻身而起,却感到身上一沉。低头一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正趴在他胸口睡得香甜,小脸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能让她安心的浮木。
江宴开浑身的戒备和杀气,在这一瞬间,悄然冰消瓦解。
“叔叔你醒啦?”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动静,饵饵的小耳朵竖了竖,揉着眼睛爬起来。她凑近他的伤口,小鼻子嗅了嗅,然后一本正经地报告:“这里的药药没有我老家的好,但是也可以将就用哒!”
“我老家雪山上的草,敷上去一下就不流血了。”她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怀念。
江宴开心头一软,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是你救了我?”
“嗯呐!”饵饵立刻掰着小手指,邀功似的数给他听”
说完,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江宴开,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江宴开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了,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彻底塌陷。
“我们饵饵真厉害。”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牛奶糖,递到她面前。
这是他揣了很久的,一直想着,若是哪天真有了个女儿,第一面就要给她。
饵饵的眼睛更亮了,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剥开糖纸,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甜甜的奶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甜!”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江宴开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又问:“你叫饵饵?你爸爸妈妈呢?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好好感谢他们。”
提到这个,饵饵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她垂下小脑袋,揪着衣角,声音闷闷的:“我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家。”
江宴开心头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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