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文像入睡的鹌鹑般缩了缩脖子,摇着脑袋说道:“将军你就别怂恿我了,当兵打仗打仗半辈子,就没这么舒服过,我可不想随便遭罪。不过将军若是心有反意,我心许会考虑一下,但也有可能会举刀面对将军的英武。”
“哼,哼哼!”魏延冷哼。
“短乌,你也是真敢说啊。”牛汉在一旁说道,“但你们要造反就偷偷摸摸的去,别喊我,我可以装作不知道。”
“咦,你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乌文不悦的骂了起来,“孙子,你还是不是兄弟?”
“我都有孩子了,你说我是不是兄弟!”牛汉很耿直的说道。
乌文一愣,“有孩子跟是不是兄弟有屁关系?”
“有孩子就不能跟着你们瞎闹了!”牛汉说道。
乌文:……
魏延:……
他很伤心。
这俩人的对话,让他深切的有一种真心喂了狗的感觉。
还说什么情真意切,若他真有反意,指不定这俩孙子会是第一个把他绑到司马徽面前的人。
“行了,闭嘴吧你们两个。”魏延低喝道。
他很糟心。
虽然他没想着造反,但这事经过这么一设想,他还是难受。
“可是将军,我现在真的很清醒。一说造反,我就想起了家里的妻儿,想起妻儿,我就想起来了那些死去的兄弟,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我就想把这群狗日得士绅全部剁吧碎了喂狗!”牛汉牙齿咬得咯噔噔的,“我们再聊聊吧,我感觉我需要更多的怒火。”
“那些死去的袍泽,难道还不能让你愤怒?”魏延反问。
“能!但我很累,很疲惫,我需要更多的愤怒。”牛汉说道。
“你儿子不是你的种!”乌文默默来了一句。
牛汉:……
“孙子,你说什么?!”伴着他的声音,还有拳头捏的咔嚓咔嚓作响的动静。
“你儿子不是你的种,我的!”乌文又道。
魏延准备了许久的巴掌,终于逮着声音的来源,狠狠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
“啊……卧槽,嘴皮破了,牙齿可能快要掉了。”乌文喊了出声。
但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他也把声音压倒了最低。
“这种玩笑最好不要开!”魏延斥道,“你现在说的是玩笑,是让牛汉更生气,可难保以后他不会一直把这个事情记在心里。你他娘的这不是闲的,自己给自己找事嘛。”
“不……不至于吧,长汉?”乌文稍微有点慌。
嘴也很疼。
牛汉阴恻恻的说道:“你说呢?”
乌文讪讪笑了起来,“别别别,真开玩笑的。我这不是让你更生气一点,等会多砍几个狗头嘛,哈哈。我跟你夫人,真没啥事,哎,我连你夫人长啥样都没见过。”
“我……不信!”牛汉将牙齿咬得咯噔噔作响,一字一顿的说道。
乌文:……
“我去,我真的是嘴贱了,说这个干嘛呢?但说真的,我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困了,太清醒了。”乌文摇着脑袋,肠子渐渐在变青。
魏延没有再理会这两个孙子的胡闹,目光炯炯的盯着不远处的山谷。
他现在也很清醒,完全是被这俩孙子给激的。
“你们不困了,看来他们困了。民夫们也都开始偷懒了,准备动手。”魏延眼中凶光大甚,下令道:“快,喊醒将士们。乌文率领三千兵马绕左,牛汉率领三千兵马,从北边那个沟里面下去,冲营,劳资亲自堵他们的门。”
“喏!”
“喏!”
刚刚还在打闹的两人,瞬间满脸肃穆,分散开来去叫醒在灌木丛中睡的鼾声四起的将士们。
袍泽之死的愤怒,根本不需要谁去说。
这口怒火,他们压了很久很久了。
今天,这个寒风呼啸的深夜,就是清算的开端!
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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