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翻不起什么浪花来。”黄忠的担忧,并没有让乾通有任何的同感。
黄忠沉声道:“那以后呢?”
乾通抽出拢在袖中的手,缓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她,应该没有以后。”
“这些事,有时候你我可做不了主。”黄忠叹道。
“能做的了的时候,我们再做嘛。”乾通看了一眼黄忠,笑了笑。
黄忠有些失神,“你这话说的好像随时要造反似的,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我所能做的,便是尽人事,听天命。荆州未来的主公,必须姓司马。”乾通掷地有声的说道,“但主公正值青年,只要你我保护得当,你的担忧,不会存在的。”
“我只是未雨绸缪的先想一想罢了。但这个事,我发现还是得让法孝直去做,郑公费尽心思,苦口婆心的折腾了那么久,还不如法孝直随手一拨,瞧瞧,直接就是三位,哎,是三位吧?”黄忠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是一件让他感到开心的事情。
多栽花才能多结果呐!
五位夫人,还是有些少了。
“你我说的是同一件事吗?”乾通低头。
黄忠双手一摊,哈哈笑道,“自然是同一件事了,让主公多子多福,儿孙绕膝,也是我等身为扈从的职责,也是保护之一嘛。”
“倒是勉强有些道理。”乾通颔首,瞥了一眼也颜氏宅邸里面,说道,“此间事差不读了,我也该趁着这天还黑,去其他地方溜达溜达了。”
“您老忙着。”黄忠满脸堆笑,假的一批。
乾通:……
“杀人放火夜呐,你忙完了,也该我活动活筋骨了。”乾通扭着腰,舒展了两下胳膊,走出了颜氏那阔气的中门。
门外,一辆马车早已停在那里。
乾通上车之后,借着里面油灯的光芒,打开了整整码在旁边的信笺。
“豁,真的不查不知道啊,这蛇虫鼠蚁,还真的够多的,一个小小的旬阳城啊!”乾通打了个哈欠,将看完的信,在油灯上点燃,扔进了左手下面那个精致的铁箱子里。
一股刺鼻的味道很快充斥了整个车厢,乾通只是挥了挥手,就继续打开了另一封。
一看,一烧,他的速度很快。
整个马车很快就想着火了一般,四处漏烟。
好在天色足够的黑,两盏灯笼的光芒,还无法映照到马车上的诡异。
在这个深夜里,颜氏的大动静,扰乱了城中无数人的心神。
而在看着平静的其他地方,黑暗中不断有刀光划过。
乾通的马车走到哪儿,哪儿就会冒出一两声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
清晨。
天阴沉沉的,下着如泣如诉的蒙蒙细雨。
司马徽端着一杯茶,站在窗前。
屋檐下是一排密集的竹子,边上还载着几簇美人蕉。
这是南方园林里很常见的景致。
“杀的人多了,这天,都有心思了。”司马徽双手捧着温暖的茶杯,自嘲的笑了一声,“卢衡的这审美也严重有问题,为什么要将竹子和美人蕉栽在一起呢?”
单看竹子的,那是雅。
单看美人蕉,那是艳。
这两者分开,都挺好。
可杂在一起,就像是道士脑袋上别花,有些煞风景。
“老爷,都处理好了。”乾通走了进来,立在司马徽的身边说道。
司马徽扭头,看了乾通数秒,说道:“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这老银币啊。”
乾通讪笑,“老爷,我还想死的安稳点,您可别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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