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虑定睛看着杨修,“可是丞相既然有此安排,曹洪将军应该也知情的吧?”
“知情啊,那肯定知情的啊!”杨修抚慰着自己的伤痕,非常肯定的说道,“曹洪将军要是不知情,那是要出大事的,他怎么可能会不知情呢?”
郗虑的眼珠子瞬间鼓了起来,像是发怒的金鱼一般瞪着杨修,“那你还叫我去?”
“哈,郗公啊,人有千面,话有百说。这事就看你怎么办,看你怎么说话呢,只要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曹洪将军便可。”杨修无比自信的笑道。
郗虑实在是有些难以杨修的做法,“可你这样做了,难道不是给曹丕增加声望吗?不管曹洪将军什么反应,在丞相那儿,公子丕必然会有一个贤良孝顺的评价。”
杨修神色古怪的看着郗虑,“郗公就是这么认为贤良孝顺的?”
“难道不是?!”郗虑没好气的反问。
“不是!”杨修摇头,“丞相只会认为,公子丕急不可耐的想上位了。如果法正带了成千上万的兵马堵在相府门口,且丞相毫无反应,这事就会变成你想象的那种。”
“可你也看的很清楚了,人家法正就带了二三百人,只是堵住了相府门户,还不拦着除了六部官员以外的其他人,大家该干嘛还是在干嘛,府内采买的下人每天进进出出毫无影响。而相府内足有兵马三千,还是虎卫军和虎豹骑精锐。”
“除非瞎了眼的,否则,谁能把这事当做战事去对待?”
郗虑:……
他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在心中默默的承认了自己的蠢笨。
确实,好像是如此。
“我这便出发!”郗虑一脸轻松的说道。
这同样的话,但他在面对陈群时,和跟杨修说时,完全是两个心态。
……
太尉府也挺大的,杂七杂八的院落足足几十个。
直到现在,司马徽也能在这里面走迷路。
杂院正如他的名字一样,管的只是一些太尉府上的琐碎小事。
比如准备府上的一些用具之类的。
杂院的刘管事,并不是府上的老人,他是司马徽落户长安之后,乾通另行招募的。
虽说是自己人,但也不能完全算是自己人,忠诚度欠佳。
乾通手中拎着一壶酒,以大管家的身份亲自找到了刘管事。
刘管事姓刘,单名一个二。
普通识字低的年代,寻常百姓的名字,草率的不能再草率。
就像翠花、二妮、狗蛋、拴狗、黑娃这些具有明显时代特色的名字一样。
名字都草率,只不过时代不一样罢了。
相隔两千年的距离,底层百姓在很多方面的共性多到离谱。
“哟,乾管家,您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刘二笑的牙龈都露了出来,满口黄牙像是门板一般突出,还带着一股浓烈的怪味,像是大蒜混了韭菜,还加了两颗蛋。
乾通很礼貌的捂了捂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壶,说道:“你们入府之后,我还未认识,老爷今日无事,我也抽空过来看看你们。”
刘二没有在意乾通的这些小动作,眼中放着贼光,只是盯住了乾通手中的酒壶。
他们这些管事拿的月薪其实并不低,但喝酒费钱,好酒更费钱。
刘二贪酒,还贪美人。
这两大喜好,不是他现有的月薪就能培养的起的。
月初发了薪酬,不到一旬,他就全部贡献在了喝酒,以及女闾那些好看的肚皮上。
“管家请坐,请坐!怎敢劳烦您亲自来看我们呢,应当是我们孝敬您老人家才对。”刘二勤快的搬来了小凳子,又将一个泛着油光的小炕桌放在了院子里。
嘴上说着不要,可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酒壶。
“说什么孝敬,我来看看大家是应该的,别忘了这里是太尉府。”乾通不动声色的笑着,暗中将这个油滑的老头仔细打量了一遍。
贪,是他完全摆在了脸上的本性。
“那是,那是,当了太尉府的管事,我这腰杆可就没有再弯下去过,走哪都棒棒硬。就连女……”说到这里,刘二识趣的闭嘴,顺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看我这,尽胡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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