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徽翻了个白眼,“你说了,我刚刚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徐庶是个全才,他的本事不仅仅在用兵上,先看看他怎么做吧。动乱年代,改弦易辙,三姓家奴也不仅仅只是吕奉先一人,但我不觉得徐庶会是其中之一。”
法正点头,提起茶炉,又往炉子里添了一块木炭。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笑道:“主公,我有一种直觉,曹操这一次,可能会不战而退。这一场战争,兴许会变成主公您的丰收之战。”
司马徽将一瓣橘子放进口中,说道:“如果仅仅去看我军的排兵布阵,尤其是司马懿的这一套组合拳,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曹操毕竟是曹操,不能以常理度之,眼下的战局在我们看来,是大利。”
“但在曹操看来,应该也是大利。我们占了地利,曹操占了人和,益州士族豪绅的倾力相助,让曹操可谓是民心所向,他将有足够的钱粮,海量的兵马。这一战,我们只能以速战速决的方式,迅速平定,随便拖个几个月,完犊子的肯定是我们。”
“但关键的,也就是这几个月,就看曹操如何取舍了。”
水开了,法正很熟练的撮了一撮茶叶放进壶中,看着茶叶在壶里面翻滚了几个来回之后,他拎起茶壶,为司马徽倒了一杯。
“主公,茶。”
司马徽拍了拍手,拍掉黏在手上的橘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主公其实扔掉了橘子中的一样好东西,此橘络有通络、行气、化痰之效。”法正看着被司马徽细细剥下来,码成一小堆的橘络说道。
司马徽不置可否,“在医工的眼里,万物皆可入药,但事实上,好像还真是如此。随便点啥玩意,对人而言,都是有功效的,就连土,也是一味药。我暂时没病,总不能因为它是一味药,就让我吃的难受。”
法正摇头笑了笑,他发现好像不管是什么话,到了自家主公的口中,好像都会变得有道理。且不管这道理是歪的还是直的,反正这个道理,他总能说的出来。
而这些七绕八绕的道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将正事给绕过去。
就譬如刚刚。
他特意问了徐庶那两万兵马的动向,背后的目的,是真信任?
假的吧。
而且,那话还是一箭双雕。
问徐庶的同时,也在考量司马懿。
若徐庶不知道这两万兵马的动向,那司马懿可能就有些危险。
但如果徐庶知道,那肯定就是真的信任。
但这事,就这么被他很轻巧的规避了过去。
让法正都差点忘记去想了。
“你这么笑起来的样子,很**!”司马徽忽然说道。
法正一怔,“主公,我有笑吗?”
司马徽挑了挑眉,示意了一下法正的手。
法正一低头,这才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而茶杯是斜的,茶水像是串珠一般在往地上流,几乎快流光了。
他忽然间像是斗败了的攻击一般,垂头丧气的说道:“随便竟然也能走神,主公,我这个司长恐怕干不下去了。”
“你兴许是在考虑唇亡齿寒,但想了也白想,我又不是曹操。”司马徽喝了口茶说道。
法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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