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脱/下他的衣衫!”沈小茶顾不了太多,一个箭步冲上去,别说是人了, 就是养条阿猫阿狗,时间久了也有感情了, 更何况阿俊还与原身有血缘关系, 她断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阿准愣怔了一霎,麻利地掀起那孩子的上衣,一只蝎子的尸体从后背滑落,后背已红肿了一大片, 阿俊浑身打着寒战,身上冷汗淋漓,“快,背他回家!”
到家时,阿俊的神志已不太清醒, 沈小茶想也没想地拿出之前吸蛇毒的“户外毒液真空吸取器”,将阿俊身上被蝎子蛰过的地方都吸了一遍,然后又不放心地用冰毛巾给他冷敷, “仔细观察着。”
晚上阿俊勉强被喂了半碗西葫芦疙瘩汤就再也不肯张嘴, “就怕夜里发烧。”她想了想,买了一盒布洛芬胶囊递给阿准,“晚上如果发热太厉害就喂给他吃。”
月亮也似乎有心思, 早早隐至云间, 夜晚宁谧的让人心慌,沈小茶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实在撑不住了才打着哈欠回屋。
半夜, 阿俊果真发热了, 吃了布洛芬后整个人出了一身冷汗,就再也没发烧了,第二日他早早醒来,手里拿着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户外毒液真空吸取器”跟布洛芬胶囊,翻来覆去地打量。
沈小茶一边刷牙一边回头看他一眼,暗吐槽阿准做事不靠谱,这东西怎能给他看见?不过看见了就看见了吧,这院子里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还少吗?
她忍住了主动解释的冲动,她不想遮遮掩掩使用淘宝、不想演戏更懒得解释——多浪费精力啊,而且现在他们相识不久,她心里没底。
“姐,这是什么?”再沉稳终究只是孩子,阿俊忍不住问出口,沈小茶闭了闭眼,已经跟阿准解释过一遍了,真不想再解释第二遍啊。
“这个啊,我过段时间给你说,你感觉好点了吗?”沈小茶打着哈哈哈走过去,阿俊眼神黯淡了一下,“嗯。”
三个人简单吃过早饭,沈小茶跟阿准带上冰好的金银花茶跟干粮就要上山干活了,她头也未抬地吩咐阿俊“你就别上山了,饿了先吃点饼子,帮忙喂喂鸡鹅,别瞎跑。”给他布置点“任务”,免得无聊瞎跑,集装箱门被她锁着不怕这孩子瞎翻——虽然她对阿俊没恶意,但不代表她对他毫无防备。
阿俊张张嘴,乖巧点头,什么也没说。
山里的气温一日高过一日,一场暴雨过后,万物复苏,蝗虫消失无踪,湛蓝而高远的天空让人心情大好,但看着地里那成片的庄稼,沈小茶悠悠叹口气“今明两日再不弄完,怕是就没救喽。”
地里还未完全干透,但比昨日已好了不少,包谷跟旱稻谷“求生欲”极强,有不少已倔强地自己“爬”起来了,叶子上残留着点点干泥浆的斑点。
“从半腰断掉的就都拔了吧,都结穗了,再扶起来庄稼也没得救了。”她心疼地拔掉一根拦腰断掉的玉米杆扔到地边,上面的玉米棒子都能吃了,真是可惜啊,眼看着再过两个月左右就能丰收了。
知了又开始扯着嗓子叫,包谷宽阔、□□的叶子只剌的人脖子跟手臂火辣辣地疼,庄稼本就密实,再加上没有风,两个人闷的喘不过气来,但看着还有没有那一大片歪歪扭扭的庄稼,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轻点,轻点,顺着它歪倒的方向扶,不然伤了根,扶起来也没用了。”阿准的眼睛被汗水糊住,在扶一根包谷杆时用力过度,只听“咔吧”一声,沈小茶默默叹口气,将那根包谷杆连根扭断扔到地边。
阿准歉意地笑了笑,擦去眼角的汗水,更加小心翼翼,两个人直忙到日上三杆,才勉强将所有倒伏的包谷扶完,地边早已堆了许多被扭断的包谷杆子,碧绿的叶子经太阳一晒早已鸟了吧唧的,就如同此刻浑身汗湿透的两个人。
沈小茶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头的阴凉里,腰背酸疼,被包谷叶子剌出的细小伤口经过汗水一泡,更是火烧般的疼,浑身汗津津、黏糊糊的发痒,她忍住挠一挠的冲动,闭着眼任汗水在脸上、身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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