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冷静稳妥的阿准, 第一次如此失态和暴怒,沈小茶对上他发红的眼睛,心里酸酸涩涩, 突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呆呆地站在原地。
“阿准哥哥, 别吓到阿姐, 你看她衣服都湿透了,先换身衣服。”阿俊见两人无声对立,只好硬着头皮提醒。
经历恐惧、惊慌之后松弛下来的沈小茶,突然有股暴哭的冲动, 不是委屈而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阿准拿下她手腕上挎着的竹篮子,忍不住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得这玩意儿?
阿俊搀扶着她疲惫的身子,三个人内心皆思绪万千,院子里的篝火燃得正旺, 映红了小院的每个旮旯,沈小茶贪婪地看着这一切,悄悄湿了眼眶。
如果坑里有毒蛇、如果她昏迷过去......她闭了闭眼驱散乱七八糟的想法, 阿准帮她打了热水放门口“洗漱下, 我来做晚饭。”
拉上窗帘,直到热水彻底变冷,她才依依不舍地从澡盆里出来, 浑身的酸疼疲惫、心里的那点后怕, 被热水澡疏解,整个人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院子里, 阿准正就着露营灯准备晚饭, 她看了看便招呼阿俊一起拾掇那泼泼洒洒还剩小半篮的枞菌, 这东西不经放,即便放冰箱明天怕也不新鲜了,毕竟她在坑里耽搁了太久。
等阿准做好饭,他们刚刚把菌子择净、洗好,南瓜粥还在冒热气,这会儿吃肯定吃得一身汗。
“我再加道菜,等会儿。”她看了眼柴禾烧尽只炭火的篝火堆,从角落里翻出几根苞谷棒子、五根茄子、几个辣椒。
“苞谷放在火堆边烤,烤到苞谷粒金黄就翻一翻,辣椒跟茄子直接放到炭火上烤,烤到软烂才行......”交代完,她开始捣鼓枞菌。
先调出淘宝,买了一小罐炼制好的鸡油、几两花椒跟干辣椒,锅烧热加足量鸡油,加入完整的蒜瓣,倒入沥干水的枞菌,慢慢翻炒,直到水分炒干,放入花椒、辣椒、盐,再加入少量糖提味,灶里仅留少量炭火徐徐焙着。
浓郁的香气,“吵醒了”整个小荒村,小黑小白急得转圈圈,恨不得跳进锅里大饱口福,沈小茶踢了踢它们,烧起另外一口锅,用剩下的枞菌做了一盘青椒爆炒枞菌,又将拌辣椒茄子的酱料制好。
“辣椒跟茄子好了吗?”她冲着火堆边伸长了脖子往灶台看的两人叫道。
“差不多了。”他们忙不迭异口同声地回答。
她将枞菌装盘、熄灭熬鸡油枞菌的火,这才走过去用火钳夹住烤好的茄子跟辣椒放在龙头下冲去黑皮。
冲凉的辣椒、茄子撕成条,倒入大蒜、干辣椒、酱油、醋等调好的酱料,一道解腻又美味的火烧茄子就做好了。
三个人围着桌子吃了一顿“宵夜”,沈小茶说了自己下午的经历,阿准自责不已“我该去那边看看的。”
吃完,阿准阿俊抢着收拾碗筷,沈小茶乐得轻松,她回屋重新擦洗一番,歇息了。
躺在**,清幽的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倾泻下来,她闭着眼想心事。
地里的菜跟庄稼慢慢就要熟了,等秋天真正来临后,山上的野果子跟地里的庄稼都要丰收了,唉,房子什么时候才能盖起来呢.....
第二天,他们就将狝猴桃晒得晒、熬得熬,沈小茶最终还是没有酿狝猴桃酒,她怕自己酿的酒温度控制不好容易变质中毒。
立秋后的日子,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农活好像永远没有尽头,那乐极生悲的一天,反倒成了记忆里最闲散的日子。
黄花菜花期期间,沈小茶跟阿俊每隔几天天不亮就上山采摘黄花菜花苞,花海之行成了他们每天的固定行程。
阿准则每天按部就班的夯房子,在夯土机的加持下,土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生长”着,一切都井然有序。
半个月后的某天清晨,沈小茶跟阿准一人一个背篓往山上去,现在频繁采摘,每天不必花费太多时间就能采摘完,花苞越来越少,绽放的花却越来越多,黄色花海随风起伏,摇曳多姿。
“阿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阿俊抬头看看前方正忙着采摘的沈小茶,鼓起勇气终于开了口。
“嗯嗯,你说。”这些日子相处下,两个人越来越像姐弟,距离在不知不觉间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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